“金、金字塔?为什么会是金字塔?!”

    这里是日本,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字塔啊!

    大白天的,闪得都要让人看不清路了!

    卫宫士郎不知道在不久之后还有一个女孩子和他的反应一样,发出了同一个字字铿锵的疑问。

    也对,只要是人遇到这堪称迷幻的诡异之事,就没有不慌的。

    而卫宫士郎的情况又要更复杂一点。

    之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声音的主人,在他差点摔到台阶下面去的时候,再度发出了怪声:

    “虽然把这小鬼赶走比较干脆,但是——哼哼呼呼呼本大爷是不会轻易落下把柄让小丫头发现的。”

    这个声音,当然是从刚好路过门口的蛇杖嘴里发出来的。

    在被迫帮忙解决塔希尔险些彻底消失的巨大难关之后,蛇杖不知是想通了什么,还是彻底对想方设法坑害笨蛋们失去了兴趣,它最近很安分。

    整天没事可做,懒得再关注笨蛋们要去干嘛,它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都放在了樱这里。

    首先不要误会了。

    蛇杖至始至终都对人类这一存在没什么好感,对人类少女自然也是。

    它(声称)只是把小丫头当做新的打发时间的工具,把以前拿来搞阴谋的心思和力气全用在教唆(划掉)教育人类丫头健康(能健康才怪了)成长上。

    长得一副路人相的红毛小鬼,就是蛇杖以搞阴谋时的敏锐洞察力第一时间捕获到的重点关注对象。

    原因无他。

    就因为蛇杖发现,樱对红毛小鬼好像有着一种远比其他人多上几分的在意。

    这种感觉有点飘渺不定,但肯定是切实存在的。

    不是逗弄看着很喜欢的小动物似的随意,但又没有抓住就不打算放掉的执着,只是松弛有度地套着——套的却又是脖子这种危险程度极高的微妙地方。

    蛇杖感觉有点不行:“……”

    这不是某种感情危不危险的问题,它又不是人类,也不是要被祸害的对象——什么,这么早就已经默认了会有人会被凄惨地祸害了么?

    想也知道,蛇杖是不会对那个可怜人表示同情的。

    它的危机感只不过来自于,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似乎也逃不过“只要是人类就一定会对除自己以外的人类产生某种情感”的铁的规律。

    先不论那所谓的“某种情感”到底属于哪种。

    有某祭司和某法老纠缠了几千年——关键在于蛇杖永远也搞不明白的感情的先例在,樱这里也跟着来,蛇杖当然得紧张一下。

    它疑似患上了“深受人类情感迫害神经衰弱焦虑症”,跟眼看着就要走上一条不归路的少女交谈时,精神果真高度紧张。

    “樱!你可不能学那两个笨蛋啊!”

    蛇杖说起来就牙痒痒:“被欲望和私情吞噬的人类无一例外,都下场凄惨,你看到的那两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人类为什么不可以学习冷血动物,永远都只爱“自己”呢!

    不理解,蛇杖怎么都难以共情。

    而且它还总是要看到人类一个接一个地重蹈覆辙,这里面有像塔希尔这样聪明绝顶又蠢得不可思议的人类,也有像樱这样,从很久以前开始意志就已经定性,决定轻易不会改变的人类。

    “蛇杖先生的意思我明白的,您想得太远啦,至少在目前,我对学长……唔。”

    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确定了自己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觉得,从某种层度来说——学长真的很强大。在那个领域,他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男人呢。”

    “什——难道还能比你家那个法老王更强?”

    “嗯,虽然有点对不起父亲大人,但我必须承认,至少在我说的那个领域,学长比我遇见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蛇杖:“靠!”

    搞什么搞什么,樱说出了多么不得了的一番话!

    要不是怎么都跟笨蛋二人组混不来,它几乎要被震惊到冲进神殿里,对那两个家伙狂吼一句:

    ——看吧本大爷就知道!!!

    认为某个男人是最强的,尤其是比自己崇拜的父亲还强。

    这是一个再危险不过的信号啊蠢货们!

    连蛇杖都知道,要是樱坚决要完成青春期少女必须去做的十件事中排序第一的那件事,那就完了,那就不得了了!

    什么?哦不要问它怎么也会产生天塌了的崩溃感,它没有!一·点·也·没·有!都说了不是人类没人类那么麻烦好吗!

    它不过是提前预料到了,如果放任樱继续按照自己的步骤进行下去,某两个笨蛋老父亲绝对会崩溃。

    不止会崩溃,可能还会连带着发生非常、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必须要去通风报信啊呸,提前跟那两个家伙商量计谋才对吧。

    就算是真正意义上存活了数千年的蛇杖,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面对这种触及到可怕领域的奇事。

    它要再度临时放下与塔希尔两人的隔阂,达成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联手,共同对抗外敌——

    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