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定夏远树现在很虚弱,因此不敢用力。

    夏远树生病了,脑子也烧坏了,所以才会亲他。

    果然没一会,夏远树突然没了动静,双手环住蔺知寒的腰,脚尖也许是累了,落回到地毯上。

    夏远树矮了一小截,乱糟糟的头发蹭在蔺知寒下巴的地方,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就着这个姿势,似乎睡着了。

    “夏先生。”

    蔺知寒摇了摇夏远树的身体,动作幅度很小,几乎没摇动夏远树。

    等了一分钟,夏远树依旧安安静静的。

    蔺知寒小心翼翼地把夏远树横抱起来,一只拖鞋从夏远树的脚上脱落,掉在了地上,另外一只在走动的过程中也掉了。

    床上的被单掀开了一角,是夏远树躺过的位置。

    蔺知寒弯着腰,把夏远树轻轻地放回原处,谨慎地好像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在摆稀世珍宝。

    手撤回来的时候,碰到系在腰间的带子,浴袍松了松,露出领口下面的红印,刚好闯进蔺知寒的视线里。

    那些暧昧的痕迹,让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第37章

    蔺知寒一眼掠过,没多看。

    他帮夏远树盖好被子,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稍微有点热。

    把空调调高了一点,用酒店的水壶煮了水,又打开手机买了几盒退烧药。

    虽然是助理,但蔺知寒处理公务的能力比照顾人的能力要强得多,他也很少生病,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仿佛睡了很久,夏远树醒来时室内昏沉一片,分不清时辰。

    口有些干,夏远树下意识去找水,发现床头柜上就搁着一杯,用手碰了碰,还是温的。

    他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

    也许是听到了声响,正坐在沙发上研究药品说明书的蔺知寒转过头往床那边看去,见到夏远树已经醒了,于是放下手中的纸张,快步走了过去。

    夏远树被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看清了是蔺知寒后更是震惊不已,“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蔺知寒微微皱眉,“不记得了?”“啊?”夏远树一脸茫然。

    蔺知寒不欲多说,直接问道;“你发烧了,要不要吃点药?”夏远树又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摆手,“不要不要,我没发烧。”

    要是被蔺知寒知道他昨天晚上和孟时洲做了一整晚才导致发烧的……想到这里,夏远树赶紧拉紧了浴袍。

    蔺知寒留意到他的小动作,以为夏远树是不喜欢吃药才说自己没病的。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做爱和发烧会有什么关系,毕竟他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过性生活。

    气氛安静了一小会。

    “我肚子饿了,有没有别的东西吃?”夏远树问道。

    “想吃什么?”蔺知寒刚在手机上面搜过生病了有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油腻的辛辣的生冷的不能,要吃清淡一点的,比如说青菜白粥。

    “海鲜!”夏远树眼睛一亮。

    蔺知寒回想了一下,海鲜不在“不能吃”的名单里,便同意了。

    “这附近好像有不少海鲜酒楼,我叫上池逸,一起出去吃吧。”

    夏远树有点兴奋地提议道。

    “嗯,吃完后送你们去片场。”

    蔺知寒说。

    “好啊,”夏远树打了个响指,“完美计划,我打个电话跟他说说。”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起来。

    “池大少爷,酒醒了没有?”夏远树把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蹲在地上找衣服。

    “操,你还好意思提,昨晚你去哪了,怎么不送我回来!”大中午的,池逸的脾气跟外面的天气一样暴躁。

    夏远树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说:“能怪我吗,到底是谁他妈的赖在柳导身上死活不撒手的。”

    “不可能,别以为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其实池逸没多少底气,用一句“反正就是你的错”把锅又甩回给夏远树。

    他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醉倒之前柳庭风不断灌他酒以及醒来之后的全身酸痛。

    “行吧,都是我不对。

    “夏远树懒得跟他扯,“哥请你吃饭给你赔礼道歉,去不去啊?”“去。”

    那边池逸闷闷地回了一句。

    “十五分钟后酒店门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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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上)

    纪川住在一栋看上去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建造的居民楼里,他的房间本来是杂物房,姑姑在里面放了一张从二手市场搬回来的单人床,还有被表哥淘汰的旧书桌。

    这里是纪川的主要生活场所,所以有大部分的戏都要在这里拍的。

    池逸到的时候,看见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布景,柳庭风和摄影在交涉,似乎是在商量从哪个角度拍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人来人往,不断与池逸擦肩而过,池逸在屋子里走走看看,试图寻找一些纪川的情绪。

    夏远树拎着几袋奶茶,热情地打着招呼,“大家辛苦了,来喝点东西。”

    陶乐乐手里还有几袋,跟在夏远树后面派发。

    柳庭风闻声转过头来,第一眼就与池逸的目光撞上,池逸不自然地别过脸去,装作在看其他地方。

    柳庭风走到池逸跟前,脸上带着笑,“我的奶茶呢?”“没买你的那份。”

    池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边的夏远树像长了顺风耳,反应迅速,立马小跑过来,“柳导,这是给您的。”

    柳庭风没有伸手接,依然看着池逸,意思再明显不过。

    夏远树把奶茶塞到池逸的手里,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下巴往柳庭风的方向偏了偏。

    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杯子上的冰冷让手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再由手掌传递到身体各处,微微的凉意驱走了身体里的燥热。

    “拿着。”

    池逸将奶茶递到柳庭风面前,脸色和语气都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柳庭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杯身,中指、无名指和尾指像是无意般依次覆盖在池逸的手上。

    两个人触碰的刹那,池逸条件反射抽回了手。

    “谢谢。”

    柳庭风说。

    温柔地如同夏日天空飘过的云朵。

    “让蔺助理带你去学校那边看看,现在学校还没放假,去找找当高中生时的感觉。”

    柳庭风喝了几口奶茶,又回去跟摄影讨论了。

    其实池逸很少会回忆过去,但如今想起来,高中三年确实是他最开心最无忧的时光。

    他本以为他可以那样过一辈子的。

    溪桥中学只有初中部,还没到放暑假的时候,学生们都在上课,等到七月中旬学校才会空出来,到时剧组再来这边取景。

    之前已经有人跟学校这边打过招呼,所以门卫核对过他们的身份后就给他们放行了。

    在电影里,纪川上的是高二,他在班上总是独来独往,大家觉得他性格孤僻,又无父无母,是个怪人,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甚至欺负他,并以此为乐。

    顾辰是个例外,是伸手拉了他一把的人。

    学校靠山,吹过来的风混夹着大海的味道。

    池逸慢悠悠地走着,这里的建筑都比较有年代感,外墙上沾满了岁月的痕迹,跟京安七中比起来差得远了,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却能够让人静下心来。

    进了校门之后,有一片树林,绿叶葱葱,似那青春少年。

    沿着斜坡往上是一栋六层高的教学楼,从窗户看进去,里面的学生有的在很认真地在做笔记,有的用书本作掩护在睡觉,有的在低头窃窃私语。

    窗外蝉鸣声不断,有些久远而熟悉的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车里好闷啊,不如我们也下去走走。”

    只有两个人的车厢里,气氛有点尴尬。

    蔺知寒以“他身体不舒服”为理由,把夏远树留在了车上。

    (下)

    "夏先生。

    "蔺知寒手握着方向盘,头侧过来看夏远树。

    “嗯?”夏远树对上他的视线,眼里充满疑惑。

    “嘴上说着喜欢,身体却和被别人做爱,你的喜欢就那么的廉价吗?”“啊?”夏远树被问得一头雾水,但看蔺知寒的脸色,已经不是冷冰冰的样子,而是藏着一种意味不明的愤怒。

    他眼睁睁地看着蔺知寒的身体压过来,脑袋被人用力地按着,冰凉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像夏日突如其来的降雨,点点滴滴落在他的心田。

    蔺知寒的动作粗暴,也毫无吻技可言,就是在他的嘴巴上乱啃。

    直到咬出了血,夏远树才反应过来,蔺知寒居然在吻他。

    夏远树有些喘不过气来,用手去推蔺知寒的身体,没推动,他不得不反咬了一口。

    不重,但能让对方感觉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