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有三大修仙世家。

    分别是通灵宗王家,风雨楼江家和天龙峰秦家。

    这四个家族又以紫薇剑派马首是瞻。

    三个宗门和容徽颇有渊源。

    通灵宗王家便是三长老王石的出生地。

    风雪楼这十年在江雪云的经营下起了点声色。

    天龙峰秦家家主的亲弟弟,是引鬼体质的秦烈。

    留仙君只让容徽来琼州找机缘,他没说什么机缘。

    容徽一人在琼州闲逛,发现此处竟有剑灵派分舵。

    “客官里面请。”小二哥穿着剑灵派校服,他看了容徽半天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要来点什么。”

    容徽看了看菜单,翻到一个眼熟的菜品。

    “爆炸的感觉?”

    一瓶一万灵石。

    据说喝了之后,会体验到原地爆炸的快乐。

    旁边的人见容徽要点一品让自己爆炸,忙阻止“仙女,你不”

    那人话说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容徽定睛一看,他应当是被人下了闭口咒。

    容徽根据唇语读出别上当,那是凉白开!!!

    容徽:“……”

    师兄真会活学活用。

    容徽放下爆炸的感觉,坐在雅间思索从哪儿入手。

    “我听人说通灵宗宗主大限将至,他昨日传信给最疼爱的儿子,不知他能不能回来。”

    “回来作甚,王公子在剑灵派当长老当得好好的,回来看人脸色?”

    “当初通灵宗将他逐出家门时狠厉决绝,谁会想到王公子竟然有天大的奇遇成了剑灵派实际掌权者,不仅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修为也是顶呱呱的,换做是我,没一脚踹翻信使已算是好脾气了。”

    “通灵宗觊觎风雨楼的地盘多年,用嫡系三公子和江明月绑一块儿,妄图蚕食鲸吞,人心不古啊!”

    “通灵宗这些年做的事,呵呵!都是报应!”

    容徽频频皱眉,修士家族利益为重,政治联姻比比皆是。

    江明月对三师兄一往情深。

    三师兄对江明月呢?

    纨绔子弟和性格冷傲之人真的合得来?

    “陈年旧事休提。”食客神神秘秘道,“听说支撑咱们琼州的天柱撑不了多久了,届时天塌地陷,修士可御剑逃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怎么跑,媳妇孩子都在,诶。”

    “兄弟,天柱崩塌之事你从哪儿听到的?!”

    那声音极为震惊。

    “我弟弟是紫薇剑派的外门弟子,他偶然从长老口中得知的,紫薇剑派为了琼州之事殚精竭力,多好的宗门。”

    天柱崩塌。

    容徽想到上古时期,水神火神大战撞倒不周山,西北天倾,洪水滔天。

    娲皇砍下四条大鳖的脚支撑倾倒的天地,此为四柱。

    容徽闭眼查探琼州的舆图,发现它靠海的西北处比其它地方都低矮。

    “难道山河鉴让我支撑四柱?”

    思索间,容徽感应到熟悉的气息。

    水蓝色的长袍映入眼帘。

    云靴纤尘不染,上面有银线勾出海浪波纹,精致漂亮。

    “三师兄。”容徽侧头,“来干嘛。”

    王石听她语气中有气,叹息道,“我不知五师妹与云和之间有何过往,方才也是顺口一说伤了师妹的心,抱歉。”

    分身遭受的痛何止这点。

    容徽为分身委屈,为自己难过。

    容徽修无情道,鲜少有这些敏感情绪。

    云和在缥缈峰剖丹。

    容徽不至于见死不救。

    “我心情不好。”容徽喉咙一哽,“要喝十坛‘爆炸的感觉’。”

    王石大手一挥,“一百坛,不醉不归!”

    容徽破涕为笑。

    一百坛凉白开喝下去,她怕是要撑死。

    师妹笑了,王石悬在喉咙的心便放下了。

    五师妹十多年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少女心态了,王石有些怀念。

    “师兄。”容徽看着俊朗的王石,“怎么没听你提过你是通灵宗之人。”

    王石笑道,“往事不可追,剑灵派弟子不问出身,说了也没意思。”

    容徽肃然“通灵宗欺负你!”

    王石手一顿,“百年前的事,我都忘了。”

    忘了还僵硬?

    容徽没说话,她不想揭师兄伤疤,却受不了师兄被人欺负。

    “一万灵石一瓶酒,骗谁呢!”

    暴怒和酒瓶碗筷碎裂的声音落在地上,惊得食客落荒而逃。

    容徽皱眉。

    砸场子的?

    这件酒肆挂着剑灵派的徽章,普通恶霸或者修仙之人看到都不敢闹事。

    容徽走到楼下,一个嚣张狂妄的少年脚踩在小二脸上,耀武扬威道,“小爷的脚被你们店的酒水弄脏了。”

    掌柜的望着少年胸前通灵宗的家徽,神色大变“仙家,我们小本买卖”

    “管你小本大本!”少年冷笑“你们讹诈我一万灵石,还想用弱智的闭口咒让我闭嘴,对小爷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赔礼道歉就算了?”

    掌柜的戚戚然“仙家,我们是凡人,为王长老打工,一万灵石实在是拿不出。”

    “我砸的就是剑灵派的场子!”少年蛮横无理道,“王石这狗东西开的酒肆别人不敢动,我敢。”

    少年有备而来,他招手,七八个筑基弟子拿着武器涌进酒肆。

    “砸,给我砸得稀巴烂!王石还想回来看爷爷,他也配?我呸!”

    容徽望向二楼雅间,再看交横跋扈的少年,闪身挡在掌柜面前,泠然道,“我数到三,若不离开,休怪我无情。”

    几个筑基弟子见容徽是练气境气息,根本不在乎她说的,只等少年发号施令。

    少男木呆呆的看着容徽,眼睛瞪直了。

    容徽推开劝架的掌柜,嘴角一勾“三!”

    一和二直接跳过。

    话音一落。

    容徽一脚提在少年脸上。

    只听“咔嚓”一声。

    少年下巴脱臼的同时,人也飞出酒肆三丈外。

    那些筑基弟子见容徽不按常理出牌。

    一部分去查看少年伤势。

    另一部分气势汹汹的冲上来。

    第093章 他来复仇了

    “区区练气境竟敢管小公子的事,你可知他是何人?”

    训练有素的弟子将容徽团团围住。

    他们咬牙切齿的凶恶模样好似容徽打的不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打的是他们亲娘。

    容徽面无表情,“他很出名?配上我的仇恨薄?”

    容徽白皙的下巴一抬,比少年更目无下尘,“不管是谁,在我剑灵派的地盘上是龙给我伏着,是虎乖乖趴地上,撒野砸场子不行,辱我剑灵派长老更不行。”

    众人见她修为不高,口气不小,冷笑道:“杀了。”

    三个筑基境修士手提大棒对准容徽的脑袋狠狠的抽去。

    掌柜的和小二眼见容徽将要死在杖下,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嘭——”

    本该落在容徽身上的大棒斜飞出去。

    三个筑基境修士胸口吃痛,如断线风筝飞出酒肆,将坚硬的青石板街砸出三个水缸大的深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望着容徽,震惊得瞪圆了眼珠。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打破死一般的寂静。

    那边拉起少年的几个筑基修士失神片刻。

    他们木棍横在胸前,保护着少年倒退几步,忌惮的望着容徽。

    “她的气息分明是练气境,怎么会?”

    容徽拍拍手掌,“下一个。”

    少年捂着红肿的脸认认真真打量容徽,眼珠转了几圈给身旁的仆从打手势,“生擒,要活的!”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压下对未知的恐惧,步步逼近容徽。

    众人的棒子还未扬起便被无形的气浪冲到百米开外,一头栽倒地上爬不起。

    “多年不见王家怎么养出尔等横行霸道之徒。”王石从容徽身后走出,俊脸阴沉,眉宇间飞出一抹冷意,他睨了歪嘴的少年一眼,斥责道:“锄强扶弱的王家祖训被你吃进狗肚子里了!”

    少年看着气势逼人的王石,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心虚倒退几步,“你谁啊你,本公子教训几个讹诈客人的不良商贩关你屁事,管天管地管我拉屎放屁,没人能管到小爷头上。”

    话是这么说。

    王宏宇心中忐忑不安。

    修士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很强,自己应该退避三舍。

    骨子里的骄傲抵让王宏宇的惧意,给他三分勇气。

    王石凝视眉间一道小剑红印,剑印是王家嫡系弟子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