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先不论她的脚伤是真是假,只太子这行径极为不妥,若有心避讳,又怎会主动查看一个陌生女子的脚。

    “姑娘的脚伤似乎有些严重,红了一大片,可否要替姑娘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太子抬头看着她问道。

    李姝樱摇摇头,秋眸含情地看着他道:“不必了,晚些我寻了丫头拿些活血的药揉一揉便好,倒是公子帮了我大忙了,我着实心中感激。”

    说着,便取了酒瓶,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不如,公子喝杯酒吧,以表我的谢意。”想了想又道,“适才我去寻清允姐姐,也似扰了公子饮酒的兴致,我也该赔个罪。”

    赵清允的一颗心已然提到了喉咙口,见着太子接过了李姝樱手中的酒杯,若不是秦子钰的话就在耳边,她险些便要冲过去提醒了。

    “姑娘的谢意,我自然不敢推辞,赔罪也不必提了,不如姑娘与我共饮一杯吧。”太子说着,拎了酒瓶亲自替她也倒了一杯。

    此时的李姝樱只要太子肯喝下这酒,让自己作陪又如何,忙不迭地酒杯端了起来。

    作者:醉仙居再次上场!

    第78章 疑心

    然太子也不急着吃酒, 而是绕到了桌对面坐了下来,这才与李姝樱遥遥碰杯, 而后宽袖一挡, 头一仰,赵清允便见他杯中的酒液顺势落在了自已的衣襟上。

    那一刻, 赵清允惊呆了。

    太子居然将酒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因着他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 便是湿了衣襟, 一时之间也难以查觉。

    既然太子对这酒起了疑心,觉着不能喝, 想必秦子钰是将事情都告诉他了吧, 如此, 她倒可以放心了。

    只是, 秦子钰又做什么去了,他为何还不回来寻她?莫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而对面的李姝樱对此一无所知,以为他已喝下了酒液, 便老老实实地也将自己杯中的酒干了。

    酒是果酒,却是后劲极强的烈酒,她挑酒的时候,也是想着酒烈, 好让太子早些醉了, 她好早些得手。

    只是此时她才饮了一杯,便觉得头昏昏沉沉起来,怕是先醉倒的会变成她吧。

    不成, 她定要快些让太子多饮些酒下去,瘳凝夕虽说此药很烈,一刻钟便会起效,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将将放下酒杯,李姝樱忙不迭的替二人添酒,急得连借口都不寻了,径直端了酒杯说道:“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太子也不说话,只笑了笑,配合地端起了酒杯又偷偷倒掉了,只是这一回,却是倒在了地上。

    对面的李姝樱仍是老老实实地将酒喝了,越发觉得犯晕。

    重重地放下酒杯,她发现对面的太子仍望着自己浅浅而笑,她下意识地想,莫不是太子见了自己的模样,也是欢喜的。

    那一刻,李姝樱被自己的念头哄得很是开心,也未及时斟酒,倒是太子主动为她添了杯酒。

    “姑娘既敬了我两回,我总要回敬一次才是,来,我敬姑娘。”太子说着,举盏又饮了一杯。

    李姝樱也不犹豫,一口便干了。

    此后,这二人你来我往,一瓶子酒片刻便见了底,而李姝樱也成功的将自己先灌醉了。

    太子放下杯子,看着对面已趴在桌上的李姝樱,眸色一变,竟透出一丝寒意来。

    他起来,走到李姝樱身旁,听得她喃喃嚷热,勾着唇角冷冷一笑,而后抱着她起身,将之抱到了床榻上。

    因着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赵清允的视线,也不晓得他弯着腰身站在床边做什么,只片刻的功夫,便又离了床畔,转身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赵清允有些呆住了,随即看向床榻的方向,而后笑了。

    原来,太子解开了李姝樱立领外裳的盘扣,将外裳敞着,露出了她的齐胸襦裙。

    而此时的李姝樱已在开始起效的药物催动之下,只觉得浑身滚烫,意识模糊,下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衫,将之扯得越发散松了。

    这厢,李姝樱欲/火/焚身,而外头迟迟未有动静,便是秦子钰,也不见其踪影。

    眼下,她当真猜不到秦子钰是在谋划些什么,惹得她心痒痒地都快忍不住出去找他了。

    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路跌跌撞撞而来,而后又停下了,过了片刻,才嗵的一声将门踹开,又嗵的一声关上了。

    一时间,赵清允猜不到来人到底进了哪间屋子,只听得一连串踢倒东西的声音,须臾,一个身影出现在赵清允的视线中。

    竟是胡靖,他怎么会出现在隔壁屋子里,且一边磕磕绊绊地走向床畔,一边脱着自己的衣裳。

    末了,胡靖裸着上半身,只着了裘裤爬上了床榻,抓住正扒拉着自己衣衫的李姝樱的双手压制在头顶,猛地俯下了身去。

    赵清允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而后才想起自己可以选择不看的,便离开了墙洞,将身子缩在衣柜一角,伸手捂了自己的双耳。

    然既便是如此,隔壁屋子里男女交/合之声还是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耳中,逼得她红了双颊。

    她这是跟醉仙居有什么孽缘啊,每一回来都会遇上这种场景,还当真是被秦子钰说中了。

    只是,她一点都不想遇上这样的事儿。

    正胡思乱想着,衣柜门忽地被人拉了开,她的惊呼声已近在嘴边,亏得一双大掌及时止住了她正要脱口而出的惊声尖叫。

    看清来人后,她方松了一口气,伸手拉过他的大掌,有些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怪他吓着了自己。

    秦子钰长腿一迈,竟是同样挤进了衣柜,看着她压低声音问:“你可有瞧见,是不是胡靖在里头?”

    她点点头,虽未多瞧,但只听隔壁的动静,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只指了指墙洞,秦子钰凑过去探看。

    此时隔壁屋内的两人正打得火热,赵清允眼观鼻,鼻观心的想静下心来,却忽听得李姝樱一声惨叫,将她吓得身子一缩,脸色都顿时白了。

    因着柜门未被关上,秦子钰将她惊骇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不由伸了手抚了抚她的脸,见着她向自己望来,勾着唇角温尔一笑。

    她下意识地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而后听着他轻声道:“诚然女子头一回,确实不大舒适,不过,他们不同,这不是醉了酒,又下了药,不一样的。”

    他哪里晓得自己给胡靖下得那一点点药有这般强烈的效果,以至于胡靖对着初经人事的李姝樱这般的粗鲁。

    旁的他管不着,可若是吓着了他的清允,以至于她对夫妻敦伦之事留下个阴影,那便不好了。

    想着,他干脆伸了手,将人抱进了怀里,贴在她耳侧:“清允别怕,介时我一定轻些,尽量不让你疼的。”

    听了他的话,她越发羞涩,耳又听着隔壁李姝樱似欢/愉又似痛苦的叫声,实被吓得心砰砰直跳,寻思着难不成女子头一回当真这般惨烈?

    可她那回听瘳凝夕与二皇子似乎不是如此啊?莫不是那时廖凝夕已不是……

    等等,此时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赵清允忽地清醒过来,伸手推开他,哑着声道:“我们快走吧。”

    然他却摇了摇头:“这好戏才看了一半呢,最精彩的还在后头,咱们再等等,左右得等瘳凝夕上了场再走。”

    见她神情犹豫,他又道:“若咱们此时一起了之,若事情又出了变故,那这一切岂不是白忙活了。”

    今次,他与太子合谋使下的这个计策,算起来也着实缺德了一些,毕竟李姝樱这一生也算是毁在此遭了。

    只是,若不是她与瘳凝夕先心生了歹意,他也不会将计就计,想出这个损招。

    一来,断了李姝樱旁的心思,二来,也保全了太子的名声,左右李姝樱的清白连她自己也不打算要了,他又何必替她费心呢。

    她晓得也是这个道理,只是听隔壁这般的折腾,将她闹得如坐针毡,实在是有些呆不下去了。

    而此时,隔壁的二人似一战方休,只余下两道喘息声,总算让赵清允松了口气,便冲着她点点头。

    实则,她也想将这事儿早些了结了。

    一个李姝樱时不时地在他们眼前晃荡,便是晓得对方心意如磐石绝不会更改,然见了她想缠秦子钰时,还是觉得很碍眼。

    谁不想日子过得舒坦些呢,今日之后,李姝樱也是没脸到他们跟前碍眼了,倒也是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