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奶奶也很不喜欢她,觉得她的长相太过出众,学习又不好,将来肯定只是花瓶一只,无甚出息。

    高静秀默了一下,她是乡下孩子又嘴笨,比不上老太太其他两个儿媳,老太太一贯对她不理不睬,无论做什么都容易被挑出刺。

    “那咱们就在饭店请客吧,上次自己在家做结果惹的妈不高兴。”她说。

    轻叹一声,姜涛应允,“对,还是在饭店请吧,也方便。”

    氛围有一瞬间的凝固。

    知道父母因为爷爷奶奶的偏心有些难过,姜霜忙开口转移话题道:“爸爸妈妈,我昨天晚上自己练了练题,数学上还是有些问题。等会儿吃完饭我想出门买点习题集可以吗?”

    听女儿说起学习,两人都回过神来。

    姜涛开口:“你数学一直不好,不然爸爸还是去给你报个班吧。但这次要好好上课,不能像以前一样总是请假了。”

    之前姜霜不爱学习,报了补课班也总是偷懒请假,尤其在上学期在网络上小有名气后,就更不把学习放在心上了。夫妻俩工作也忙,没什么时间管她。

    在姜霜看来报班完全没有必要,她靠自己就可以考好,上补课班反而是浪费时间。但是鉴于以前她学习成绩太过一般,现在突飞猛进可能会显得很奇怪。

    于是权衡之下,她点头答应。

    饭后,姜霜在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带上钱出了门。

    临出门前她想起今天中午爸妈要和张先生见面,于是再三强调两人要等她回来以后一起出门。

    姜霜原本计划去自家小区两条街以外的书店去买练习题,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那家店已经关门。

    无奈,她只好动身前往离家两站路的新华书店。

    这个时间学校还在上课,这条小路上罕有行人,只是偶尔路过遛鸟的大爷。

    姜霜一边往公交车站走一边思考今天该怎么阻止爸妈卖店。

    其实最好就是让爸妈知道那个门面马上就要价值不菲。如果自己直说这个消息想必爸妈也不会相信,但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诈出张先生的话,能有如此财力和想法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笨蛋。

    路过一个巷口,她正想着问题,突然被前面拐角跑来的一个年轻男人撞倒在地。

    嘶--

    姜霜感觉屁股传来一阵疼痛,手掌撑到地面导致有些擦伤的痛觉。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她听见来自上方的一道声音,清冷、低沉,像是钢琴被重重按动琴键,还带着些许暴躁。

    总之,这是一个很耳熟的声音。

    姜霜被男人从地上拉起来,她只到男人胸前,抬头看上去,男人即便带着墨镜口罩,也可以感受到他周身的情绪满是烦躁。

    他穿着单薄的运动风外套和长裤,整个人又高又瘦,发型随意的向后梳去,但又没有大背头那种整齐的感觉,略显凌乱肆意。虽然他的脸几乎全被遮住,姜霜还是认出来这人是谁。

    男人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心里暗恼,不会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是还在上初中的小姑娘也在追星吧。

    谁知他刚抬脚想溜之大吉就被抓住了衣料。

    “………池见?!”

    男人听见自己的名字。

    又被认出来了。

    他在心底烦躁着。

    正准备叫这个小姑娘松开自己的衣服,池见听见他跑来的方向传来一堆仓促的脚步。

    姜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抓住池见的衣服,她只是下意识就这样做了。刚想要松手道歉,她就发觉池见身后杂乱的脚步以及池见烦躁的情绪。

    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连忙把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来扣到池见的脑袋上,拽着他躲进旁边的小巷子。

    “跟我来。”

    池见没有反抗,默默跟着她躲进巷子里一户居民的蜂窝煤堆旁。

    姜霜喘着气,小心翼翼探出一点点脑袋观察外面的情况。

    见她像个小动物一样探头探脑,池见放松身体靠住墙壁,挑了挑眉梢,“还记得我呢,我以为你都忘了。”

    他语气轻佻,与刚才撞到人道歉时清冷的音色完全不同。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显得极为明显,姜霜被惊了一下,忙伸出食指压在嘴唇上,“嘘……她们好像还没走呢。”

    池见啧了一声,“哥哥问你话呢。”

    缩回头,姜霜反应了一下池见的话,疑惑道:“你是华夏之声的热门选手池见,节目还在热播,大家应该都认识你吧。”

    池见迅速敲了一下姜霜的额头,“好好说话,到底记得我不。”

    嗷---

    姜霜捂着额头,没听懂他的意思,“我们之前认识吗?”

    池见磨磨后槽牙,面色不虞,一字一句提醒道:“去年八月,晨光路,我吉他被偷---”

    去年八月对于姜霜来说可不是去年的事,而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但他一说吉他被偷,姜霜立马想起好像自己曾经见义勇为来着,可见义勇为的对象是池见吗?她完全没有印象。

    瞅见小姑娘一脸茫然,池见气结。原来他一直以为的自己的头号粉丝,搞了半天已经把他忘了。

    “你那时候帮我找到了我的吉他,还听我弹了一下午歌,最后给了我一张华夏之声的海选报名表,你真忘了?”池见语气凉凉,只为掩藏住自己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