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特伯爵到底传达了什么?是希望我们能够保护他的女儿,还是……”

    “还是说……曼特小姐已经牵扯其中了呢?”

    “牵扯”这两个字更像是委婉的表达,与其说被动,不如说是主动。

    “法国那群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安静。”giotto用手轻轻拍了拍桌面,对于首领的绝对尊敬使得下方的人安静下来,他们站起身微微鞠躬对自己的失态表示歉意,giotto命人带上来信纸。

    “本城区及其周围城市的分部负责人注意,现在开始警戒海边和周围的情况,若有情报,一并传达至总部。”大空的火焰在指环上燃烧,很少能够看见自己首领金色澄澈火焰的分部的管理者们惊叹着,然后拿起了那印着死气之炎的信封。

    收到命令的负责人们已经快速的分配好了自己的任务,之前还嘈杂的会议大厅瞬间便安静下来,斯佩多随意的玩着指尖的扑克,他看向了表情依旧有些沉重的首领,似乎很是欣赏,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意:“nufufufu~giotto,你准备怎么办呢?”

    “d,我可能要拜托你去曼特家看看情况。”当然,早已经习惯自己雾守欠揍表情的giotto并不在意,他露出了大空惯有的笑容,知道对方一向不太喜欢自己这样笑容的giotto更是恶趣味的加深了自己的笑意。

    不想再看见自己首领的斯佩多化作了一道紫色的烟雾飘散,在幻术的保护之下隐去了自己的行踪。

    “giotto,贫民窟的话就交给……”

    “不。”

    “……”

    恶趣味的首领轻轻笑了几声,他站起身,牵住了那边被果断拒绝之后还呆愣着的少年的手,然后做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的动作。

    “为期三天的舞会,我的舞伴怎么能缺席呢?相信被小姐您的美丽迷住的绅士们,也会急坏的吧。”

    我就知道……突然被调戏的少年黑了一张脸,他狠狠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做出了一副正经到不行的表情,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但是见过不少现场的遥反过来抓住了金发首领的手。

    “我抓住你了,你的翅膀呢?从天而降的女士,我能得到您的青睐,成为舞会上男人们嫉妒的对象么?”在这一瞬间,先前还正经的脸庞挂上了男人们特有的坏笑,在东方血统显得年幼的少年脸上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哦呼。被一个k刺到的首领挑了挑眉。

    稀少金色眼睛的你才是真正的美人呢。被迫技能满点的遥第一次觉得自己学会了如此多的情话没有坏处,成功反调戏了意大利土生土长男性的少年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不过很显然,抬起下巴的这个动作给了对方很大的便利。

    giotto低下头,正好与遥对上眼,因为社交过于广泛,在某些方面极有造诣的大空微微一笑,他轻轻磨蹭着少年的黑发,一黑一金的发色在稍微有些闪烁的灯光之下过于暧昧。

    “晚上好。”突然说了声问候语的giotto这样说着,威名在外的首领大人放轻了自己的声音:“那么这位小先生,你得到了我的青睐,作为交换,我能得到你夜晚的第五个吻么?”

    不像男人低沉的嗓音,更加倾向于女性的声音,再加上对方本就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之下显得有更加模糊,giotto本身就是个可以算的上是美人的存在,现在刻意展现自己的情况下,这边的少年瞬间红了一张脸。

    夜晚的第五个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他努力的想着,愣愣的保持着自己原来的动作,虽然脸上已经红得不行,但是思维却已经牵扯到了万里之外。

    第一个吻在额头,代表着思绪。

    第二和第三个吻在眼睛,代表着梦。

    第四个吻在鼻子,代表呼吸。

    遥安静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冷漠的转身,然后开始狂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混蛋意大利男人!!!!

    忽视了后面传来的笑声,捂着脸狂奔的少年在心里大骂着,耳朵尖上的红色在灯光之下显得更加鲜红了起来。

    第五个吻在嘴唇,让我感受你的炽热。

    这是在男性之间流传的情话,知道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恰好他却知道五个吻分别代表着什么意思,遥安静的趴在了床上,被同为男性的好友说情话说到脸红,这个滋味是在是难以描述。

    “我……”趴在床上导致的气息流通不畅,少年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糯糯的,他捂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胸腔里传来的剧烈的心跳拨动着他的思维。

    “……我一要再多学一点。”

    至今未开窍的少年如此发誓着。

    会议室之中,giotto无奈的笑着,后方传来什么卡片落地时的啪嗒声,他关上了拉开到一半的门,捡起了掉落在自己身后的扑克牌。

    “d,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将扑克牌放在了桌面上,对应的椅子上紫色的烟雾飘过,穿着贵族服饰的雾守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的首领。

    “nufufufu~我只是来寻找自己丢失的东西而已。”斯佩多慢慢的翻开那卡牌印着数字的一面,上面红桃的标志让他笑的更加大声了起来。

    “d。”虽然相处多年,但依旧没能搞清楚自己的雾守性格和想法的首领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房间,彭格列本部流传出来的诡异笑声的传说,恐怕又要传播到分部了。

    被独留下的雾守灵活的在指尖玩着扑克牌,他一弹,然后将红桃的卡牌弹出去,那卡牌便化作了带着天使纯白翅膀的镜片。

    曼特家的城堡最高处,在城市之中以美貌出名的曼特家小姐现在却骨瘦如柴,比起美貌少女,更像是一个可怕的女巫,她红着眼睛看着那下面花园的亭子,死死的捏着窗帘的一角,过长的指甲更是将其撕的已经满是创痕。

    房屋之中已经飘着奇怪的味道,里面摆着玻璃仪器,比起一个姑娘的房间,更像是一个实验室。

    眼睛已经满是血丝,嘴唇也满是齿痕,脸上的皮肤青白的有些过分,但却又怪异的充斥着红晕,那仪器之中溢出来乳白色的烟雾,之前还满脸扭曲暴躁的女巫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nufufufu……想不到那个美貌的曼特小姐……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谁!!!是谁!!!”意识稍微有些回笼的女子尖锐的大喊着,她向前几步似乎要拿起一边的物件防身,但由于身体过于瘦弱,反而被自己带得摔倒在地面上,她开始暴躁的撕扯着自己的裙子的下摆,丑陋的一面溢于言表。

    而在这一瞬,眼前熟悉的房间却长出了无数漂亮的罂粟,红色的花瓣开满了这个房间,身形凄惨的女子小心的触摸着这不知名的花朵,然后那花朵开始变得柔弱,粗糙,甚至开始以奇怪的幅度扭动起来,直至最后,红色的鲜花往下一弯,再抬起来时,已经变成了吐着信子的红色小蛇。

    深陷蛇窝中的女子被吓得直接涌出了眼泪,后面更是干脆的失去了意识。

    有着纯白色翅膀的魔镜浮在右眼之前,左手手持镰刀的雾守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镰刀的下端打在地面上发出声响,他拉起了昏迷的女子的胳膊,粗暴的将她拖往黑暗之中,紫色的烟幕涌起再散开,雾守隐入黑暗,而那窗口前,则是出现了与曼特小姐一样的“人”,她也撕扯着窗帘,一双红色的眼睛也盯着下面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