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这一通话,看了看下面的一群朝臣。

    良久,德明帝开口,“李爱卿,这事儿你怎么看?”

    被点了名的李远敬出列回话。

    他怎么看?他能怎么看?

    这事儿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反正认为顾换生可不傻,好好的将来国丈不当会去与那扶不起的陈王密谋什么?

    所以这明摆着是遭了某人的道了。

    但那布防图确实是在玉棠郡主的手中,众目睽睽,想赖都赖不掉。

    “皇上,微臣觉得,此时蹊跷甚多,得慎重的处理,慢慢查清楚。”

    李远敬没表态。

    这个时候他这个贵妃一派的就得尽量少说话,淡化二皇子与顾府的关系。虽然二皇子妃是顾换生的嫡女,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说与娘家多大关系?不大不大。

    显然袁狗咬着这事儿不放,他得先把二殿下从此事中摘出来再说。

    不然扯到李氏一脉,得不偿失。

    德明帝听了这句说了当没说的话,“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又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孙哲,“太师怎么看?”

    “……皇上,这事儿确实如李大人所说疑点重重,还是要慢慢查清楚才妥当……不过皇上,这事儿可以放一放,但那六部选拔人才的事情可不能再放了……”

    而后,太师孙哲竟然在这里滔滔不绝的说起了六部的事情。

    听得在场的那些中立的朝臣们个个都要惊呆了,有心想打断他吧但人家资格那么老,怎么敢去打断?

    看了一眼同样中立,资格老的薛司空,希望他能够站出来把话题扳正,但薛大人老神在在,丝毫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没见圣上听得连连点头吗?

    因为事发突然,袁氏一派的还没有充足的准备,打算再去找找证据好将顾氏一举击垮,断了贵妃一派的手臂,最好是连根拔起断了贵妃一脉!

    所以袁刚没再出声。

    陈王和顾换生更不会打断了,他们现在就需要时间来想解决办法。

    所以就这样,朝堂上画风突变,从布防图变到了六部,接下来便成了孙太师的主场。

    最后,德明帝一句布防图之事再议,便话锋一转,探讨起了六部选拔人才的事情。因为朝臣们现在各怀心事,也因为这些人才名额并不影响原有官员的名额,所以这次竟然没有几个有分量的站出来表示反对的。

    理所当然的,选拔人才的告示没几日便审议通过而后便快马加鞭的传自各个州郡,昭告了天下。

    这告示一出,如同一颗石子儿投掷到了平静的湖水里,在各个州郡,甚至县里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朝堂市井的这些事情,陆菀是不怎么知道的。

    她这几日,病了。

    据去南苑送药送补品的丫鬟回来说是发烧了,烧得人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来,芙蓉面还红彤彤的。

    估计是染了风寒。

    陆老夫人听了之后,又让人去嘱咐她好生休息,倒也没再说什么去郊区庄子之类的话。

    南苑主屋。

    陆菀蜷在外间那张雕花贵妃椅上,望着窗外新冒出来的嫩芽儿,目不转睛。

    初升的日光透了进来,照在小脸上暖融融的。那张小脸鲜嫩嫩的,在日光下她整个人就像颗红润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尝尝。

    没有丝毫的病容,那精致的眉眼中还比之前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媚意。

    “姑娘。”

    知书这时候从屋子外面进来,端着一小碗冒着一缕热气的参汤,“姑娘来把这个喝了。”

    说着便用汤匙在小碗里搅了几下散了热气,而后将参汤递给了她。

    陆菀一看到这个参汤就愁得慌,微微蹙眉,

    “哎呀知书,我又不是真的病啦,你这几天怎么一直让我喝这喝那的?你看我都快变胖啦。”

    她又没有真的生病。

    她只是,只是第二天没下得来床而已。

    一想到为什么第二天下不来床,陆菀杏眼如水,带着羞意的扑闪扑闪的。

    害羞,还有点气鼓鼓。

    都是那个混蛋!

    虽然是因为她中了药才不得不做那种事的,但是,他就不能温柔一点怜惜一下吗?

    都说了痛了,都说了不要了,还那么粗鲁不知餍足!

    哼,生气。

    他是禽兽吗?

    烦人!

    “姑娘,这参汤都是好物,很是滋养身子的。而且今日这个可是大夫人派人送过来的,听说是大老爷专门吩咐从库房里挑出来的千年人参呢,滋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