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筷子停下。

    刚才休息的时候,计如云问起她的伤,她说了回去擦药膏。这时候要说没有,明显就是故意的。

    “嗯,我房间有,不过可能快用完了。你要是有空,就找我来拿吧。”

    “那就谢谢叶小姐了。”

    当天晚上剧组收工后。

    林惊雪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不动声色系上安全带。

    苏昙淡淡开口:“为什么今天要这么做?”

    听见苏昙的话,林惊雪的手一顿。

    “那可是你的妻子,”林惊雪低垂下眼,唇角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怎么好怠慢她?毕竟她是因为我受的伤。”

    苏昙沉默下去,透过车前的玻璃看见林惊雪的脸,却看不清她的神情。

    “拍摄的时候你为什么会过去?”

    林惊雪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她反问苏昙:“你喜欢她吗?苏昙?”

    苏昙眉头微皱,语气笃定:“怎么会。”

    她淡淡开口:“你明知道叶氏对我有恩,叶董的要求我不能不答应。但是她对你做的事,我也不会忘记。”

    她至今记得,少女时期林惊雪就经常被叶瑶欺负,那时的叶瑶因为林惊雪长得和她相似,所以很不待见林惊雪。记得她有一次去找林惊雪,还亲眼看见叶瑶欺负林惊雪。当时的林惊雪身体不好,回到家后不但在她面前哭了一晚上,还生了一场病。

    她对林惊雪心疼极了。

    林惊雪侧过头看向车窗外,静静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你记得就好。”

    苏昙转过头看她,神色晦暗不明:“我当然记得。可你对她的态度,你不觉得过于亲近了吗?”

    “你想多了,我纯粹只是出于对你妻子的尊敬。”

    “惊雪,”苏昙皱眉,“你明知道我……”

    “知道。”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脸浮现出一抹笑意。

    “知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就放心了。”

    第12章 条件

    门外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叶瑶过去打开房间的门,看见林惊雪站在门口。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领口微微敞着,皮肤被水珠浸染,说不出的诱人,棕色的长发半湿,有几缕鬓发缠绕在脸颊上。

    叶瑶对上她目光,心里略过一丝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照一面镜子,照久了,镜子里的人走了出来,想要取代她的存在,将她推进镜子里去。

    十年前第一次和林惊雪相见她就有这样的感觉。林惊雪穿着长长的白裙子,瘦瘦小小一只,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冷静和成熟,看她的眼神里藏着嫉妒和羡慕,就像一个敏感的灰姑娘。

    而现在,林惊雪是著名的钢琴演奏家,气质清冷温婉,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和在娱乐圈内不温不火的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惊雪弯起眼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叶小姐,我是来借药膏的。”

    “稍等。”

    叶瑶回到房间,从桌上拿过一支药膏,正要递给她,林惊雪却一只手探过来,纤长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背。

    林惊雪的手很漂亮,她的指尖尖细,手指修长,皮肤也很白嫩,但因为长年弹琴,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让叶瑶感觉到一丝酥麻的痒,就像是被电流电过。

    她的手倏地停住。

    下一秒,她收回手,将药膏递给她:“林小姐,药膏不多了,不过应该没过期,你凑合着用吧。”

    “好,”林惊雪握紧那支药膏,笑着颔首,“那我用完再还……”

    “不用还了,”叶瑶微笑,语气冷淡“反正也要买新的,留着林小姐下次用吧。”

    气氛忽然间冷了下来。

    林惊雪垂下眼,细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根根分明。片刻后,她说:“叶小姐似乎对我有偏见?”

    “林小姐哪里的话。我只是担心林小姐下次再‘不小心’与我撞上,没能及时敷药膏,导致伤变得严重。到时如果苏总责怪我,我这场戏恐怕都未必能拍下去。”叶瑶淡淡说道。

    连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看得出苏昙对林惊雪的态度不一般,何况她一直很清楚,林惊雪是苏昙的白月光。而她作为苏昙名义上的妻子,自然是对方的眼中钉。

    林惊雪听后,无声笑了,眼中酝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昙她对你不好么?”

    叶瑶没有出声,秀眉微蹙,看向她的眼睛宛若一片冰冷的河,里面涌动着随时会冰冷寒意。

    林惊雪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

    她仰起头,澄澈的眸子望向叶瑶,原本清冷的眸色被灯光晕染出一抹魅惑的颜色,嘴唇轻启,吐露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