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祝清燃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但是她的信息素却早已经装满了整个房间。

    比起她之前一个月能回来散发一次的清茶味,这一次家里的味道却是挡也挡不住了。

    太清爽了。

    这种好闻的带着一点点苦涩却丝毫掩藏不住的味道。

    真的很好闻……

    杜诗余嗅了几下之后,已经来不及去用暂时抑制剂了。

    在浓郁的茶香味包裹与刺激下,杜诗余突觉腿软,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但这个时候不是契合的时候,她更担心祝清燃是不是出事了。

    祝清燃所在的客房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对方是病晕过去了。

    “祝清燃!阿燃!你在吗?”

    杜诗余终于还是摸索着给自己的腺体喷了高效抑制剂,然后强忍着强势化学物对身体造成的不适去砸门。

    她手挥下的那一刻,才发现门口已经溢出了不少水了。

    “!!!”

    杜诗余用铁椅子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客房内没人,倒是客房的洗漱间里有水声。

    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开着灯,地上的塑胶拖鞋已经在水中漂起来了。

    而汩汩流淌的水声不断地从浴室传来,让小娇妻不得不蹚着水走进了浴室。

    每迈出艰难的一步,杜诗余的心就很很久揪着一分。

    难道祝清燃之前写过的那些遗嘱都是预兆吗?

    难道祝清燃真的得了绝症吗?

    真的是这样吗?!

    杜诗余突然很后悔没能给祝清燃足够的关怀。

    在对方疯了闹了这么久之后突然就要打破现状提出离婚时,她就应该下意识关注一下祝清燃。

    她……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杜诗余就希望看到祝清燃好好活着的样子。

    哪怕……那个女人把她妈妈给她们新买的床上几件套都泡在了水里……她都不生气!

    “阿燃……”

    杜诗余轻轻去唤祝清燃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那个跑水的水龙头正是浴缸的那一个。

    此时,水流依然大,直直冲刷着祝清燃的头发。

    祝清燃并没有把头插在浴缸里,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祝清燃浑身都湿透了,睡衣布料紧紧贴着她雪白的肌肤。

    不知道是因为没了生命气息,还是因为病得严重,祝清燃浑身都白得吓人,没有一点血色。

    杜诗余咬着牙,怀着沉重的心态伸手探过去的那一刻,却是被一双湿凉的手抓了一个正着。

    “小鸭子游啊游,游上了岸!”

    杜诗余的手随着祝清燃的歌谣,来到了祝清燃的额头上。

    那个额头虽然被水冲得降温了,但是放在上面只几秒就能感受到水温下的热度。

    “阿燃,我带你去看……唔……”

    杜诗余被祝清燃大力抱坐在浴缸边缘时,差一点惊呼失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让她的心情仿佛坐了过山车一样快速升降起伏。

    “阿燃,你换件衣服,你感冒才刚刚好,你……”小娇妻企图去劝说祝清燃换件干爽的衣服。

    不想她抬眼就看到祝清燃正盯着她的嘴唇看。

    “别说话,吻我。”

    祝清燃虽然在这段时间开口就沙哑的情况也不少。

    但今天,她只是刚一开口,就带着一种让人不可抵挡的气场。

    这种气场不是在生意场上的独领风骚,而是在情场上在契合度上的不容抗拒。

    杜诗余本就被祝清燃的信息素勾得动情不已,此时更是即将遮挡不住地想要盛放。

    那种被压制已久的情感呼之欲出,让人无法自抑。

    杜诗余就那么鬼迷心窍被祝清燃的一句话撩拨得主动了。

    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