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辉的衣领,一得到自由。那小兔崽子,立刻就跑去告状。

    景深厉喝一声:“不许去跟大人说。我自己解决!”

    穿着奥特曼衣服的小景辉,讪讪地退到一边,看打架。

    冰激灵气得眼睛冒火,放开拳脚就大打特打。

    小冰激灵的打法,毫无章法。凭借的只是身体优势,手长脚长,和力量不弱。

    可是遇到同样手长脚长,还学过搏击的景深。

    冰激灵很快就被按在地上揍。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景深没往他脸上揍。

    也没往他胸腹,这些容易受伤的地方揍。

    景深挑了个肉最厚的地方,扒开他的裤子,一巴掌一巴掌地拍。

    掌下的白衣白裤少年,一边面色通红地拳打脚踢,一边口吐芬芳,咒景深的祖宗十八代。

    景深直接抽了冰激灵的那支笛子,往他屁股上抽。抽得小冰激灵流下生理泪水。

    那个画面,既美又凶残。

    景深拉着他的白色裤子,沉着脸问:“还骂吗?”

    白衣白裤的少年,含着泪喊了声:“哥哥,我爱你,不骂了,我爱你。哥哥。”

    景深这才把他拉起来。

    冰激灵喘着气,趴在景深怀里说:“我咬死你,死变态!”

    景深肩膀微微抖动,摸着胸膛,猛地将人推开。

    冰激灵被这一推,跌回地上。

    接着,景深拿着那只笛子,带着景辉走了。

    冰激灵扶着手臂,躺在地上,脸色发白。

    直到大人来了,小冰激灵才被扶起来。

    “这手是怎么伤的?”景深眉头紧皱,让视频倒退。

    一个不起眼的滚圆石子,安静地躺在青石板地上。

    景深按了定格键。

    画面定格在冰激灵倒下那一瞬间。

    小冰激灵背后的位置,有一块有棱有角的小石头。

    景深这一推,小天鹅的手臂,就磕在了石头上。

    视频最后一幕上写着:“冰少爷在少年宫受伤后,冰氏就来人办了退学退费。”

    “冰少爷康复后,在少年宫外埋伏了几天,没找到人就没再来了。此事就此了结。”

    景深的视线,定格在视频里,小天鹅那张发白的帅脸上。

    他以为的表白,是含羞腼腆的幼稚相遇。

    没想到会是这样深刻,带着伤痛的收场。怪不得会记挂十一年……

    景深侧头,看着身边那张帅极的完美侧脸。

    他拆下耳机,低头吻了吻小天鹅温热的额头。

    景深伸手,轻轻抚摸枕边人的右臂。

    小天鹅当年受伤的,就是这只手臂。不知道现在还痛不痛?

    景深轻轻地隔着衣服,上下抚摸那只手。

    仿佛要把当年,落下的心疼,全部补回来、摸回来。

    冰激灵睡梦中,嘟囔了一句:“深深,够了,不要了。别摸了……”

    这明显是梦到什么情节,还以为自己在酒店浴室,和景深玩游戏呢。

    景深嘴角勾起,把人搂进怀里睡觉。

    这一夜,景深做了个好梦。

    记忆和睡前观看的影像,出现在他梦里。

    他又听到了那阵清幽的笛声,看到了之后的发展……

    之后,景深随外公去了国外度假。两个月过去,再回来上课,寒假前的事早已被少年人淡忘。

    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在路边骑单车。

    他坐在车里,下意识地望过去。

    自行车上坐着的,是一位很普通的少年。

    景深收回眼光,不再看窗外。

    球场上,有白衣少年在打篮球。

    景深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打篮球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

    一度在旁边问:“一起下去打球?”

    景深摇了摇头说:“现在不想打。”

    画面一转。

    景深到了一间少年宫门外,乐器演奏声,从里面传来。

    景深踏步进去。

    秘书在旁边问:“大少,您是想报班吗?”

    景深摇摇头说:“随便逛逛。”

    这不是竹苑少年宫,里面有人在弹筝、有人在唱歌。就是没有人在吹笛。

    景深逛了一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很快就从里面出来。

    直到,学校文艺演出。

    一度穿着白衣白裤,站在台上,手持一根横笛,吹了一曲。

    那一幕,景深看了很久。

    那个似曾相识的侧脸,让景深的心怦然跳动。

    似乎心里空落的某个洞,被填补上了。一直想抓住什么、想寻找什么的感觉,被抚平了。

    自此,景深身边,跟了个白衣白裤的青梅竹马。

    景深的保护人名单,除了自己的弟弟景辉,多了个一度。

    弟弟是景父让自己带的。

    一度是父亲送到自己身边的omega。

    景深的童年玩伴,除了一票公子小姐,离他最近的,就是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