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动了动,苏忆拿出来一看,是秦抚发过来的微信。

    “我正好也有事就先走了,记得看着盐水。”

    是正好也有事吗?

    苏忆再去看自己之前发给秦抚的话,总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过于生硬。

    “谢谢你特意来照顾我师父,不行不能这么写。那就谢谢你抽空来,也不行。”

    苏忆一手拿着水壶,单手在手机上打字,却不知道该怎么向秦抚道谢。

    “干嘛呢,不是说出来接热水吗?”

    苏忆听见张尔凡的声音,赶紧藏起手机。“啊哦哦,我不知道在哪里打热水,在找呢。”

    “刚才不都是你在照顾师父嘛,难道你刚才一直都没喝水啊?”张尔凡吐槽,看着指示牌找到茶水间的位置。

    请了外援来的苏忆咬住嘴唇,到底没把秦抚的事情说出来。

    顾清属于急性发烧,挂了盐水就好了很多,第二天下午三个徒弟就带她回家。

    张尔凡和胡啸风帮忙收拾了屋子,下楼倒垃圾时,顺便去小区门口的饭店订餐。

    坐在沙发上的顾清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注意到苏忆频频投来的视线,忍不住放下手上的书。

    “怎么了?”

    苏忆放下手里的花瓶,朝着顾清奔过去盘腿走在了沙发另一侧。“师父,昨天秦抚来是我喊的。”

    闻言,顾清脸上毫无波澜,她大概也猜到了。毕竟张尔凡和胡啸风他们,不可能联系得到秦抚。

    “师父,你是不是生气了?”苏忆见顾清毫无反应,没理由地开始惶恐不安。

    因为自昨天顾箜导演离开后,师父就这样淡淡的,脸上毫无表情。张尔凡和胡啸风两个大马哈没发现,可不代表她没看出来,师父是不高兴了。

    “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顾清冷哼一声,盯看着放在茶几上的花瓶。

    花瓶里放着昨天顾箜探病送来的花,是一大捧淡紫色的三色堇。

    闻言,苏忆的心都跟着抖了一抖。她又哪里知道,顾清这火根本不是冲着她的。

    而顾清也不知道,昨天秦抚的不辞而别,是苏忆告诉她顾箜导演要来探病,她为了避嫌主动离开的缘故。

    “师父你别这么生气,我,我去给你倒杯菊花茶,清热降火的。”苏忆咽了咽唾沫,几乎是一溜烟地跑向了厨房。

    是因为生病,师父的火气才这么大吗?

    顾清向后躺倒,靠在沙发背上。苏忆的话让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因为秦抚才生气的。

    为什么要生气,她秦抚不就是趁自己睡着的时候不告而别、一去无返嘛。

    顾清又是一声冷哼,她双手抱膝侧躺在沙发上。

    手里的书怎么也看不进去了,顾清只当是这本书写得无趣。她捏着披肩,想去书房换一本书。

    书桌前的玻璃窗窗台上,放着一个小玻璃瓶,一只小巧淡雅的薰衣草,因为从窗户缝里吹进来的风轻轻摇曳。

    这抹紫色自然让顾清想到另一个人。

    她就像在她梦里一样,明明最合适她的应该是明艳的绯红。送她的却是淡雅的紫色薰衣草。

    顾清站在书桌前,望着窗户外面那一大片的景区。

    她自己似乎还没有发现,书房的墙纸是和薰衣草一样淡雅的紫色,就连她脖间的项链吊坠,也是一颗紫色宝石。

    至于为什么刚好是和薰衣草一样的颜色,到底是秦抚顺手拿的薰衣草,还是有其他原因……

    那可就不用多说了。

    第19章

    《调香师》本来就是准备了好几年的项目,如今剧本演员一定,不过半个月后整个电影项目就开机了。

    不过也有传闻,几年前顾箜确认《调香师》项目,不少投资方都是看在他票房的号召力才投资。

    如今等了好几年终于筹备结束,投资方巴不得一个月就拍完,两个月后上影院,三个月后回本。

    因为故事发生在民国,整个剧组都来到了北京某影视基地。

    影视基地也是投资方之一,最近拍民国题材的剧组又少,所以《调香师》几乎占了一大半的影视基地。

    开机这一天是阴天,酒店离影视基地几乎要一个半小时车程。开机仪式定在了下午两点,也是风水大师特批的好时辰。

    秦抚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带着生活助理来到了剧组。

    助理小米是半个月前才聘请来的,去年才大学毕业,不过已经有将近两年的经纪人助理实习经验。

    “秦秦姐,我们这么早干什么啊。”小米打着哈欠,又裹紧了衣服。初冬的早晨,寒风冷得就像刀刮在脸上一样。

    “早点来,化妆师才有足够的时间捯饬我啊。”秦抚被传染也打了个哈欠。

    小米之前曾经跟过某二线女演员,女演员是出了名的懒,平常赶通告不迟个半小时根本不可能,所以并不知道早到的好处。

    一排的化妆间只有第一间亮着灯光,秦抚搓着双手走进去,看见了镜子里那张精致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