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绝对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导演,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诅咒,他就是电影火得要死演员也捧红一批又一批,可他自己就是不出名。

    气氛一时僵硬,顾清也是硬着头皮缓和气氛:“当年我到国外参加电影节,在偶然机会下认识马洛导演的。”

    当时马洛甚至不会中文,而顾清也只能用自己的中式英文和他交流,可这丝毫不影响两个拥有同样梦想的电影人灵魂上的沟通。

    “对了顾清,你那时候给我看的故事,你还在写吗?”马洛说道。

    “那个故事我想我不需要写下去了。”顾清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因为插不进话像局外人而鼓起腮帮子生气的秦抚,“你看,我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顾清和马洛说话不停地兜着圈子,还都是秦抚听不懂的。

    “我出去看看,他们为什么还不上菜。”秦抚自觉无趣,索性起身走到外面去了。

    看着秦抚离开的背影,马洛饶有兴趣地看了几眼,“这个小姑娘也是演员吧,挺有灵气的。”他都活到半百的岁数了,即便是被秦抚那样说,他倒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生气。

    “怎么样顾清,之前我向你提出的合作,到现在也还一直有效哦。”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马洛也不拐弯抹角了,径直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让她担任其中的主角。“马洛抛出一个他觉得顾清不会拒绝的筹码。

    秦抚不认识马洛,马洛也不认识秦抚。而他导演的每一部电影的主角,到现在哪一个不是红或者更红的。

    顾清沉默了。她想到了之前秦抚和她说过的话。

    “之前拒绝马洛导演的合作,是因为我当时受签于莎华公司。现在我自己开了工作室,已然是自由身了。”顾清笑着抬手,主动替马洛倒了一杯清茶。

    “哦哦哦,那么就是说顾清你接受了?哦,真是太好了,就让我们一起执手走向巅峰!”马洛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顾清的手。

    正巧,秦抚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十五分钟后,服务员整理好三人份的餐具,又将菜一碟一碟地摆放好。“您好,菜已经上齐了,有什么吩咐可以喊我们。”服务员拿起盛满了玻璃碎片的垃圾桶,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他对你动手动脚的,我管他是激动还是悲伤呢。这手只能我摸的。”说完,秦抚紧紧握出顾清的手,还十指相扣地抬起给马洛看,“看见没看见没,只能我碰!”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马洛导演没有那个意思!”瞧见秦抚挑衅的模样,顾清想生气又生不出来,只觉得好笑。

    马洛摸了摸自己脸颊处光了一片的脸,想着刚才要是那玻璃片再挨近一点,他报废的就不是胡子而是自己的脸了

    顾清揉了揉秦抚的膝盖,“刚才摔疼了没有?”

    餐具都碎了不是因为秦抚和马洛打起来了,而是秦抚走进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摔倒了,整张桌子都被她掀翻了,秦抚当场跪在了顾清面前,而碎掉的玻璃片削掉了马洛半块巴掌大的络腮胡。

    “我在怀疑,我是否要找你当我新电影的女主角了。”马洛依依不舍地摸着自己光了的脸颊,整个人魂都丢了一般。

    “不找我拉倒,我又不是没电影拍。我新电影年底上映,到时候给你寄电影票。”秦抚毫不客气地说道。

    顾清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她也不管秦抚伤着没有,为了防止秦抚多说多错到时候真把马洛导演惹毛了,她赶紧补充:“马洛导演当年就想和我合作拍新电影,刚才他又提起来我答应了。”

    “拍就拍呗,新电影什么的。”秦抚切了一声。

    后知后觉,秦抚缓过神来拉着顾清的手,有些不确定地反问道:“顾清,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糟老头的新电影编剧是你?”

    听到“糟老头”的称呼,顾清心头一凉,然后虚弱地点点脑袋。

    秦抚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扬起明媚胜艳阳的笑容,“马洛导演是吧,我最喜欢你执导的那部《午夜祈祷》了,我陪着我爹妈看了四五遍还意犹未尽呢。”

    “你真是有眼光,我们家顾大编剧简直就是国内、不,是全世界都难得一见的青年女编剧。你找她合作真是太有眼光了。”秦抚坐在马洛身边,主动帮他拆开餐具,还亲自倒上清茶。

    见状,顾清忍俊不禁。

    不过是短短一餐饭的时间,秦抚就利用她高超的社交能力,终于让马洛导演忘记了之前对她的偏见。吃饭到最后,秦抚甚至让服务员上了两瓶酒,两个人抱着酒杯,不停地发出酒杯相互碰撞的声音,反倒是顾清坐在一旁被忽视了。

    不过顾清并没有闲着,她拿出随手放在包里的纸笔,依据秦抚和马洛相谈甚欢的这一幕,笔下逐渐出现了一个故事的雏形。

    最后,马洛自然是被千杯不醉的秦抚给喝趴下了,不过她也没得什么好。

    “顾、顾清,你写什么呢,我、我也要看。”秦抚不停打着酒嗝,想要争抢过秦抚的本子。

    顾清勾住秦抚的下巴,她看了眼已经躺在桌子上睡着了的马洛。

    顾清凝眸看着秦抚有些涣散的狐狸眼,笑了笑,然后只见她不嫌弃酒味地落下一吻在秦抚的红唇,低语道:“这是,能让你心想事成的东西。”

    第109章

    不过一个晚上,?秦抚就拥有了一个能让她走上国际舞台的机会。

    不过将来的事情现在又有谁能够准确地预测到,此时此刻秦抚不过是一个抱着顾清睡懒觉的小狐狸。

    睡到日上三竿,顾清终于从梦中悠悠醒来。梦里面,?她被巨石压着透不过气。醒过来一看,?她才知道原来梦里压着自己的巨石就是秦抚。

    有些费力地扒拉开半趴在自己身上的秦抚,?顾清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她半坐立在床头,?靠着身后的皮质垫子。手心下是秦抚柔软的发丝,触感之好让她忍不住再三摩挲着。

    她们住的总统套房,从落地窗望出去就能将新加坡的城景尽收眼底。

    暖洋洋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外照射进来,?洒落在床尾。

    顾清不过是随意瞥看了一眼,?在注意到了露出在被子外白玉般的脚背,整整齐齐没有指甲油渲染的五片指甲泛着微微的粉色,?显示出这具身体的健康。

    突然间,?大拇指微微抖动,?彻底吸引住顾清的视线。

    还摸索着发丝的手抹向秦抚的头皮,修长的手指与青丝缠绕,?顾清用着有薄薄一层茧的指腹轻轻揉弄着头皮。

    于是那五个脚趾就像是会跳舞一样纷纷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