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淮懒恹恹的,没好气,“谁让它长得好看, 我颜狗成了吧。”

    好看?

    薛庭若有所思:“原来你这么没原则。”

    “你该庆幸我是个这么没原则的人,”童淮磨了磨牙,“要不是你这张脸,你早被我揍了。”

    薛庭:“哦。”

    他平淡地补充:“你打不过我。”

    “……”

    草。

    两人开始搜索附近的大街小巷。

    没人把早餐送到嘴边,童淮是不会吃早饭的,走了许久, 被折腾得够呛的胃开始不舒服。他避着薛庭视线, 不易察觉地揉了揉胃。

    薛庭眼风未动, 脚步一停,目光在四下逡巡一圈,丢下一句话:“在这等我。”

    童淮愣愣地哦了声,看薛庭穿过斑马线,转了个拐角,不知道去了哪儿。

    又等了五分钟,薛庭回来了,提着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

    童淮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摸摸鼻尖干笑了下,凑过去低下头,在薛庭他手边嗅了嗅。

    薛庭:“……你干什么?”

    童淮挺秀的鼻子皱起来,仰起脸:“我不吃胡萝卜。”

    包子就剩三种,薛庭各买了俩,分别是豆沙包、鲜肉包和冬菇胡萝卜。

    看童淮敏捷地叼走一只豆沙包和鲜肉包,他无言地掰开剩下那种一看,果真是冬菇胡萝卜馅的,顿时又气又好笑:“你是狗吧。”

    “这叫原则。”

    薛庭平直紧抿了一早的嘴唇松了松,嘴角轻微勾了勾,把豆浆递过去。

    童淮不好意思说自己早上只喝牛奶,迫不得已喝豆浆的话又只喝手磨豆浆,接过来纠结了会儿,觉得多少得给点面子,咬咬牙吸溜两口——意外的还行。

    望臻区的人民群众卖豆浆还挺真材实料。

    薛庭没注意到他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打量着被嫌弃的冬菇胡萝卜包:“假如这是只长得很好看的包子呢?”

    童淮一抹唇角的豆浆渍,冷酷回答:“我不可能为了胡萝卜背叛我的原则。”

    薛庭:“……”

    那你还挺有原则。

    吃完早点,俩人分开搜寻。

    可惜找了一早上,也没找再找到根猫毛。

    童淮昨晚回家就发了寻猫启示,也一无所获。

    中午两人约在柴记餐馆碰头,打算吃完饭继续找小花。

    柴婶婶已经出院回餐馆了,见着童淮,嘿一声:“老柴!出来看看,外面有个宝贝!”

    柴立国一向听媳妇的话,从厨房钻出头一看:“哟,还真是个宝贝。”

    说着,他擦擦手走出来,给童淮清理出一张空桌。半分钟后,薛庭也来了,走到童淮身边,礼貌地叫了声柴叔。

    柴立国瞅瞅蔫哒哒的童淮,再看看比平时绷紧了许多的薛庭,满脸疑惑:“你们俩怎么了这是?”

    薛庭当然不可能开口,童淮接过柴婶婶递来的水,润了润喉,将事情的前因大致讲了讲。

    原本没抱希望,未料话音刚落,柴立国的眉头一下锁紧了:“有那只猫的照片吗?”

    童淮和薛庭对望一眼,赶紧摸出手机,翻出照片给他看。

    “……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这只猫,”柴立国观察了会儿,在他的世界观里,所有三花都长一个样,“不过我昨晚关店离开时,看到只瘸了腿的猫,凶得很,我想喂点火腿肠,理都不理我就跑了。”

    凶巴巴的三花!

    童淮直觉是小花没跑了:“叔,你在哪边看到的?”

    “离你家也不远。”柴立国指了个方向。

    童淮心里大喜,立刻就想拔腿离开,被薛庭拎着后领、按着后颈摁回座位。

    薛庭脸色淡淡,点了点柴婶婶刚端上桌的扬州炒饭:“先吃再找,不急这几分钟。”

    童淮力气没他大,唔唔抗议,被再次镇压,只得老实坐回来,匆匆往嘴里塞饭。

    柴立国夫妇俩面面相觑。

    他俩算是看着童淮长大的,还从没见童淮这么听外人的话过。

    童淮不喜欢吃饭,清瘦得有些单薄,出门时随手抓来的t恤领口大,坐着低下头时领口空荡荡的,后颈骨突出一小块,尤为明显。

    薛庭克制着收回视线,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指尖。

    短短几秒接触,对方皮肤与骨骼的温度与触感就像黏在了手上,难以忽视。

    他闭了闭眼,心烦意燥,缓缓呼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