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门进来,燕斐然以为是崔小茹,没想到却是盛锦。

    嘴角的笑意迅速敛去,他看着盛锦挑了挑眉,嘲讽问道:“哟,狗来了?”他说自己脖子上的红印是被狗咬,真相却是盛锦留下。

    盛锦若不是狗,那还有谁?

    盛锦的右手裹着纱布,看不见留下的伤痕。燕斐然却能想起,那天这只手鲜血淋漓的场景。

    “让我看看你的伤。”盛锦没有把燕斐然的话放在心上,快走几步来到他面前说。那天之后他一直没有见过燕斐然,竟然是在网上看见才知道,自己在他颈侧上留下了印记。

    燕斐然举起手里的鼓槌,道:“就不劳盛总关心。”说完,他就踩着踏板,鼓声如雷点一般急促响起,看也不看盛锦一眼。

    打了半个小时,燕斐然累了,盛锦也没有离开,更没有其他人到来。

    燕斐然索性把鼓槌一扔,站起来看着盛锦问:“盛总,您到底想怎样?”

    盛锦的目光在他脖颈处转了一圈,才道:“然然,我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那天他眼睁睁看着燕斐然昏迷过去,吓得通体冰凉、魂不附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错得这样离谱。明明那么爱他,却又一次给他带来伤害。

    “对不起?”燕斐然反问。

    盛锦点了点头,认真道:“是我的错。只要你不离开,我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

    燕斐然用鼓槌拨弄了一下头发,笑得没有任何情绪,“很好,这是你所谓的自由。那我也有个条件,今后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然然,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为什么要用这样的交换条件?”

    “盛总,那你要的未免也太多了。”燕斐然淡淡道:“你就说,能不能做到?”

    第12章 茶话会

    窗外的光斜斜照在燕斐然的脸侧,让他一半的容颜隐没在阴影中。打鼓打得累了,发根被汗浸湿,额前的黑发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他向前踏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盛锦追问:“怎么,盛总很为难?”

    盛锦心里发苦,抿了抿唇,做出了这辈子最艰难的一个选择,涩声道:“好,从今天起,我不干涉你的自由。和灿影的合同还有两年,如果你想提前解约,我同意。”

    比起无法出现在他眼前,盛锦宁愿忍受燕斐然的离开。

    说罢,他快步走了出去。就怕晚了一步,自己都会后悔这样的决定。

    燕斐然站在原地,看着盛锦仓促的身影,忽地低头浅笑起来。

    在网上,燕斐然说他被狗咬了这个话题的热度还未褪去,与燕斐然相关的另一个新闻紧接着冲上头条——全民偶像压轴官宣燕斐然。

    节目录制在即,除了燕斐然之外其他三名导师都已经官宣。现在,正好趁着燕斐然新话题的热度,再添一把火,博取最大的关注量和影响力。

    这个官宣的节奏,由崔小茹和节目组共同商量制定。除了宣传节目之外,还能顺势把之前对燕斐然的不利传闻给压下去,一举两得。

    消息一传出,无数粉丝为之疯狂。

    紧急做好的官宣海报里,燕斐然穿了一件红色亮面丝绸衬衣,面料服帖柔软,中和了他美得凌冽的五官,在他率性洒脱的气质里,增加了一份浪漫优雅。

    他微微上扬的唇角似笑非笑,配合着漫不经心的眼神。分明红衣似火,他却冷淡如冰。这样强烈的反差让他气质神秘,只需一眼,就沦陷在他的个人魅力里。

    评论区里,一片鬼哭狼嚎。

    【啊啊啊这是什么天降撕漫男啊!】

    【红衣红衣!他是我见过最适合红色的人,没有之一!皮肤真的白到发光!】

    【燕斐然持颜杀人系列,awsl】

    直到晚上,粉丝才恢复理智思考。

    【太好了!我们能看见这么久的新鲜燕斐然】

    【这个古早选秀我好几年就没看过了,为了燕斐然重开电视机】

    【《全民偶像》现场观众报名攻略,离得近的姐妹去看看他吧!】

    【杭城的春天来了!】

    对粉丝来说,能在节目里看见燕斐然,就是最大的幸福。应节目组要求,燕斐然登录自己的账号转发了官宣博,浏览了一圈评论区,心情越发好了。

    否极泰来,这句话还真有点道理。

    第二天,他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略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和来接他的夏路一起奔赴机场。

    要离开帝都三个月,这让他的心情莫名轻松,一路上甚至哼着歌。在机场被认出来,他也笑眯眯地跟人挥手打招呼。

    “老板,你低调点。”夏路扯着他的袖子提醒他,“就我们两个人,要是被堵了就赶不上飞机。”

    明天开始录制,崔小茹会带着周琴琴和安冬来跟他们汇合。这趟行程,便只有夏路跟他一起。

    “那有什么?坐下一班呗!”燕斐然心情轻快,看见有相机对着他,甚至还拗了个造型。

    夏路只觉头秃。

    自己这位老板人很好,也没什么架子,不像有些艺人会对助理呼来喝去。就是这性情捉摸不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此刻,夏路便在心里一阵哀嚎:老板你到底有没有作为顶流的自觉?!他扯着燕斐然一路疾走,逃命似的进了休息室,

    燕斐然在沙发上坐好,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角,取笑他道:“怕什么?都是人,还会把我吃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