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斐然笑了起来,说:“你倒是和叶远不谋而合,他也常说这句话。”

    庄毅「啧」了一声,“你就仗着自己有天赋,使劲作吧!你自己不唱,拿给你们公司别的歌手也很好啊?”

    燕斐然却笑着摇头:“他们唱不了。”

    从出道到现在,他陪着燕斐然一路走来。看着燕斐然从一名歌手成长为如今的顶流大明星,他自己也摇身一变成为金牌音乐制作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了解燕斐然,比盛锦更甚。

    毕竟,言由心生,对创作者来说,最代表他本真的是他的作品。

    在燕斐然这里,就是他的音乐了。

    庄毅懂得他在音乐上的坚持与表达,在长达八年的合作里,两人培养出了超强的默契。已经到达了只要燕斐然给他一首deo,他就能知道编曲方向的地步。

    旁人只看到大明星燕斐然,粉丝知晓燕斐然的喜好,而庄毅更了解的,是燕斐然的敏感细腻程度。

    万物皆可作歌。

    万事皆有旋律。

    这就是燕斐然独有的音乐之路,先有感悟后有音乐。而这感悟,又因他的敏感,随时存在着。

    他能将这份敏感和音乐结合起来,随心所欲地应用,于是就成了他独特的天赋。

    可这份天赋,却是一柄双刃剑。

    成就了燕斐然,也让他内心煎熬。只因他看得的、所感受到的,比常人更多更丰富。很多事情对他内心的影响,一旦留下印迹便很难消除。

    这也是为什么燕斐然无法原谅盛锦的原因,他迈不过心头那个坎。

    “早点回去,明天还得来录歌。”庄毅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对燕斐然说:“给我好好睡一觉,啊?”

    今天燕斐然的状态原本不错,联系他要来录音棚里听编曲时,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心情飞扬。不过,当他抵达之后,情绪却是肉眼可见的低落。

    作为音乐搭档,庄毅无法干涉燕斐然的私人感情,但看着他的状态,仍然忍不住担心。

    燕斐然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低低「嗯」了一声,离开录音棚。

    连庄毅都看出他情绪不对,他自己又怎么不知道?方旭的电话,不过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压在他心头的,仍然是他和盛锦的感情。

    就是盛锦所不明白的,他明明只要放下过往,就能和一直在守候的盛锦重新开始。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盛锦为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他释然而苦恼,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内心的情绪主观又玄妙,连他自己也无法左右。

    他只知道,感觉不对就无法勉强。快乐只是一时的,身体的欢愉更是短暂的,他没办法做到像一切都没发生过,回到毫无芥蒂的热恋中。

    刚到家,他又收到了盛锦发来的晚安。只看了一眼,他就把手机扔到一旁。

    事情既然无法解决,他只能让自己放空、逃避。

    新专辑的录制很重要,人活着不能只是为了爱情。他的音乐,是他的心血。

    专辑的录制,出乎意料的顺利。

    连着好几天燕斐然都没有离开录音棚。饿了就让庄毅点外卖,周琴琴来过几回都被他赶走。脏了就随便冲一下,累了就在外间拉开沙发床暂时对付一下,不分昼夜。

    幸好庄毅早已熟悉了他这种状态,全力配合着。

    沉浸在音乐中,让燕斐然进入了一个精神的乌托邦,让他远离现实喧嚣、情绪困扰。

    待整张专辑录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刮胡子。

    看着镜子里的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自己,燕斐然不禁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心头升起一个坏心思。

    “咦,我手机呢?”

    他把整个沙发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棚里一个工作人员探了个头进来,说:“燕哥,你忘了吗?你把手机放在毅哥那里了。”

    燕斐然「哦」了一声,想起在刚开始录音的时候,因为不想被打扰,就把手机给关了放在庄毅那里。

    庄毅从外面进来,把手机扔给他,说:“喏,给你,充好电了。”

    燕斐然把手机给开了,不管那一连串的各种消息提示音,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照片,挑了一张看起来最邋遢的发了个动态。

    配文就三个字:流浪汉。

    这个动态一发,底下的评论瞬间就炸开了锅。

    【好帅!不刮胡子不理发的男人也能这么帅的,燕哥你独一份】

    【我不管我不管,打滚撒泼求多来几张】

    【这样的流浪汉,请给我来一打!】

    【你们这群颜狗,难道没发现这个镜子后面的背景,是在录音棚?然哥背后左下角这个茶几、还有上面放的那个烟灰缸,都是录音棚的东西】

    【!!姐妹你好强!显微镜女孩实锤了】

    【谢赞,我是男粉】

    【og我们然然在录音棚!求新歌求新专,然然看看麻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