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什么?

    夏目贵志的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手指顺过一截柔顺的长发然后勾到了一跟细细的带子。

    下一秒,的场静司遮住右眼的符文眼罩就在少年清澈的瞳孔中滑落了下来,赫然露出了青年巨大诡异的朱红色印记。

    少年琥珀色的瞳孔猝然一缩,的场静司却松开了少年的手,不太适应的接连眨了好几下右眼,才笑眯眯的说道:“果然,你能看见这个印记啊。”

    “这是我成年的那一天忽然出现的,很可怕吧?”的场静司抬起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右眼,又看向眼瞳清澈、欲言又止的少年,询问道:“我的请求就是关于我的眼睛,所以现在,你愿意听一听了吗?”

    夏目贵志的神情还保持在震惊上,他没有回答,但没有转身离开,其实就是愿意倾听的意思了。

    “……的场一族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兴旺的。”

    穿着漆黑的和服,长发也是漆黑,就连赤红的眼底也总是晦暗不明的除妖人偏过头看了看窗外笼罩在明暗之间的森林,他将双手揣在衣袖里,神情莫名的,就给人一种难言的苍凉之感。

    “在很久以前,除妖人中最大的家族是名取一家,他们擅长使役纸人和占卜吉凶,最强大的人甚至还可以和神明沟通。”

    的场静司坐回茶桌前,用低沉但又平静的声音缓缓讲述起来:

    “但在名取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当时的场一门却只是一个寒酸的小家族,甚至只传到了第二代。

    作为父亲的除妖人因为年龄渐长已经看不见妖怪了,于是就将家主的位置,还有陪伴了他一生的式神一起传给了和他一样有着见妖天赋的儿子。

    只是,孩子的能力实在说不上强,式神也只是普通的低级妖怪而已,可当时的妖怪要比现在凶狠很多,在某一次除妖的任务中,第二代家主的式神被凶悍的妖怪吃掉了,二代家主也受了很严重的伤险些死去。

    自那以后,二代家主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他准备就此退出除妖人的行列,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在路边遇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妖怪。”

    “……那只妖怪的眼睛全都瞎了,但却无疑是一只非常、非常强大的妖怪。那只妖怪向二代家主提出,只要他愿意付出代价,并且照料它让它养好伤口,他就能让家主成为最强大的除妖师。

    然后,不知为什么,本来已经决定了要金盆洗手的二代家主答应了将右眼送给那只妖怪,并且借助妖怪的力量一手创建了的场家。

    可就在那只妖怪和二代家主的契约期满,想要讨要代价的时候,二代家主却突然反悔想要彻底消灭那只妖怪。

    二代家族集合了很多除妖师的力量,最终却还是被吃掉了右眼,但是他也再一次的将那只妖怪打成了重伤。

    大概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吧,那只妖怪跑掉之后并没有回来报复二代当家,但在第三代当家成年的那天,三代当家的右眼却忽然出现了朱红色的符文。

    自那以后,每一任的的场家主都伴随着随时会被那只妖怪分出来的影子袭击的命运,甚至如果死后不进行火化的话,他们尸体和眼球都会被那只妖怪的影子啄吃干净。”

    “……抱歉,是不是,听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的场静司托起杯子喝了口茶,还有些余温的茶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窗外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星月的冷光给森林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只不过,我这一代是不同的。”

    黑发的除妖人坐姿看似随意,腰背却挺得笔直,宛如月色下湖泊里的莲花一样静谧。

    他等了等没能得到少年的回复,就弯起眼睫轻轻的笑了笑,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只妖怪已经苏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的场当家其实是一个毒舌,爱恶作剧又性格恶劣的人,并不会刻意洗白当家,但也不黑,因为当家确实在伤害妖怪,但当家也确实没有伤害过人类,他确确实实有在履行身为除妖师和的场家主的身份,虽然性格确实很恶劣而且底线也确实很低就是了_(:3”∠)_

    感谢亲亲们捉虫,这一篇是原创副本,也是本文最后一个大副本啦!

    因为开文的时候就已经定好是过渡文啦,剩下的纳兹咩的故事需要纳兹咩自己去经历,就不会特意写出来啦,当家的事解决之后再过一些日常篇应该就要完结了。

    至于二社问题,因为秃头作者不是原作大大,所以可能会有冲突的地方,但我觉得衍生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不改变什么,不挽回什么,完全按照原作走的话会很没意思,而且也是对看这篇文的读者小可爱们的不尊重。

    所以蠢作者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安排了着一个副本,也试图来解释的场当家选择一条不一样的道路的原因。

    嗯……蠢作者会尽量保证人物不ooc,但是作者只追完了动画和电影,如果跟漫画冲突的话就只能提前说声对不起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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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不同

    “……我要了结这件事。”

    即使已经解决了东方森林面猿和首领六花的事, 的场静司的话却仍一遍一遍的回响在心里。

    “不觉得很过分吗?妖怪把仇恨一代又一代的延续到了的场一门的身上,甚至不只是的场,除妖人的后代在力量减退之后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妖怪的报复, 的场一门空着的那么多别院都是一笔笔血淋淋的债务。就连名取家那样的古老家族, 不也在被妖怪诅咒着吗?”

    长发除妖人的笑意温柔, 眼底却是一派冷彻:“我看到了我的祖父和父亲是如何担惊受怕的过了一辈子,我不想也过上那样的日子。所以, 我一直在寻找能够抗衡的妖怪,只可惜,大概我并不被命运这种东西所眷恋吧, 找了很多年也一无所获。”

    “所以, 我对你们真的没有恶意,甚至我需要向你以及你的那位兄长请求帮助。”

    “它已经完全苏醒了,我能够感受到它的恶意, 不过, 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场静司在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就像是个冷静的疯子:“它很快就要就会来找我, 不过没关系, 事情也很快就会结束的。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你, 会帮助我吗?夏目贵志君?”

    “还在发呆吗?”藤原久和三色猫咪凑在一起,一边吃栗子一边偷偷的看坐在窗边的少年的背影。

    “是啊是啊,那个家伙从回来开始就是这样了, 真是的, 是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猫咪老师一边嗅着板栗和蜂蜜还有糖浆一起烘烤出来的温暖香甜的味道,一边回答道。

    “那我去看看吧。”藤原久把手中的金黄色的板栗仁塞进嘴里, 扔掉扒的整整齐齐的外壳,然后在猫咪老师震惊的目光下端着整整一盘板栗离开桌子, 走到了少年身后。

    “贵志。”藤原久叫了一声,在少年的身边坐了下来,将底部还有一点烫的盘子放到两人的膝盖上,和他一起看着窗外垂落的冰凉雨滴。

    “久哥,抱歉,我刚刚愣神了……”

    “有什么烦恼吗,贵志?”藤原久从盘子里捡出一颗栗子,轻轻一捏外壳就发出清脆声响,藤原久将扒好的栗子放进少年的掌心,冲他微笑道:“愿意和我说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