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低下头看向台衣的脸,原本一双眼眸闭的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带着弯弯的弧度,好像每一根都能够看的很清楚似的,安静极了。

    和镇元子告了辞,当即离开了万寿山。

    待到回到昆仑之后,台衣仍旧没有醒过来。

    元始索性直接带回了殿中。

    原本大殿之中是没有云床这种东西的,毕竟不需要睡觉,有睡觉这个功夫,直接修炼去岂不是更好?不过如今显然放地上不太好,故而大殿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云床这种东西。

    待到放下台衣之后,本来想着等她起来秋后算账的,妖族那边有牵扯,谁曾向台衣还和巫族这边还有牵扯,之前还一点不说,仍旧瞒着,要不是老子提及,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元始原本就是火气未消,一时间感觉更气了。

    铁青着脸,周身仿佛能够把周围温度都能带低几分的意味。

    不过作为因为醉酒后沉睡不醒的台衣完全没有自觉,该怎么样继续怎么样,死抓着就是不撒手。

    而元始这边也没想到这边袖子就扯不下来了。

    对此,元始扯了两下扯不下来,最终选择了不等秋后算账了,直接就地修炼。

    等着台衣一觉醒来直接算账。

    倒是更加省事了。

    不是么?

    却是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等了足足半个月。

    真·大梦不复醒。

    如果台衣可以自己选择的话,她大概愿意选择无限延长睡觉时间。

    可惜,这个时候的台衣一无所知。

    睡得很是香甜,就这么躺着,如果忽视掉用力攥在手中的袖子,大概会觉得台衣极为放松了。

    未知的命运到底是什么魔鬼样子。

    就像,未来那该死的命运和那个时刻的台衣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

    ……

    眼下,四目相对那双眼睛里面照应着她的样子,好像清清楚楚。

    台衣微微一愣,随即扯出来一个勉强的笑容,目光看着元始,对于眼前唯一可能解释的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的人,开口问道,“师父……我不是,出去了么?”

    “那个,我怎么会在昆仑?”

    闻言,元始面色不改,也不修炼了,一手放在云床上,一手随意的搭在腿上,声音好像带着冰渣似的,说道,“你不如解释一下,你和巫族的关系。”

    听到元始的话,台衣猛地坐起身来,袖子也不捏了,速度撒手,干脆利落否认道,“师父你不要听人胡说,我跟巫族没关系!”

    这个时候要是认下来,那就是她傻!

    不过……

    就眼前的这个状况,台衣着实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元始无的放矢的可能性很低。

    但是她掉马的可能性也很低啊!

    就算是祝融那边,她也没干什么,除了就妖族那么几个人知道,可以说知道的人微乎其微,更没有直面修罗场,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虽然,她上一次也是这么想的【。

    元始见台衣大有一种死不承认的架势,随即心中更加认定了下来。

    “认识祝融么?”

    “不,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你是怎么学到手的?”元始继续道,听着台衣的狡辩,面上更加冷冽。

    台衣听着元始的话,不禁陷入了可耻的沉默。

    半响。

    台衣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元始一脸苦色,“师父……我这一回,真的没做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继续,”元始道。

    “师父,我之前认识祝融纯属偶然,是在妖族冲击西昆仑的时候认识的。”台衣试图给自己澄清说道。

    “就,都是看热闹的而已,后来的事情也是偶然遇见的。”

    “巫族不是妖族,随便能加入的,只有巫族人才是巫族的,我真的和巫族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做什么来着。”台衣说着感觉就快哭了,台衣甚至想起了之前被元始支配的感觉,山中无岁月,世外已万年,还有那些好像无穷无尽的检讨,就不由得眼前一黑。

    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交代干净?

    坦白不一定从宽,但是不会二度遭受小黑屋。

    一时间,台衣心如死灰。

    她刚刚出来,她真的不想再进去了。

    元始不说话,台衣心中就更虚了。

    她实在不知道,元始出去一趟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如今的台衣实在心里没底。

    台衣这边说了一大堆,元始那边仍旧不说话。

    良久。

    台衣恨不得把嘴皮说破了,元始那边仍旧好似不为所动。

    只不过,台衣看着元始那个面上那个表情。

    一时间,有一种感觉元始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见坑主动跳下去,并且自己找铲子把自己埋了,还顺便在下面好好的确认了一下这个坑埋得严不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