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钱郝又冲着对讲机道:“赵川,李峰庭,吴云,你们三个,听见刚刚的位置了没有?”

    “听见了!”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听见了现在立马停下手中的任务,立刻赶往地点,援助周望!”

    “是!”

    职责所在天命所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

    “小禾,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颜安然看着岁禾面色有些苍白地坐在椅子上,今天还迟到了,以前她永远都是最准时来的。

    岁禾摇摇头:“没事。”

    她就是心中没由来的慌张,这种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很不妙。

    看岁禾这样子,颜安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小禾,你要是不舒服你一定和我说啊,不要硬撑,我陪你去医院。”

    她很是关切。

    在颜安然的心里,岁禾已经是她的好朋友好闺蜜了。

    所以见岁禾这样子,她也心疼。

    “周望也是,这段时间不是他送你来吗,怎么又不送了。”

    说完这话,颜安然就发现岁禾脸色更冷了。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弱弱开口:“周望今天没送你?”

    “他应该是出任务去了。”岁禾半晌后才说着。

    见岁禾这样子,还有啥不明白的。

    肯定是周望啥消息都没留下就走了呗,说不定都不一定是出任务去的。

    怪不得小禾今天迟到了,估计是等周望等了一段时间。

    她叹了口气,托着腮凑到了岁禾身边,两个小姑娘一个冷脸皱眉,一个鼓起脸颊叹气。

    颜安然道:“最近夏封寒那个傻逼也不来烦我了,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小禾,我咋感觉男人心宇宙针呢?”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岁禾余光瞟了她一眼,“那是夏封寒欲擒故纵,故意让你习惯他的存在吗,然后又离开,让你去找他。”

    “啊?这样吗?!”颜安然瞪大眼睛,双拳握紧:“那狗逼,这么狗吗!!”

    是的,他就是这么狗,所以才能把你这小白兔叼走。

    岁禾在心里想着。

    忽然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岁禾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挂断。

    但是很快,号码再次打进来,岁禾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皱着眉接通了。

    “喂?”

    那边先是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嘈杂的声音。

    然后是熟悉的声音响起,岁禾想了想,是钱郝。

    她语气不知为何,带着颤抖,她说:“岁禾,周望他...”

    岁禾心里猛地像是坠入海底,她没说话,等待着电话那边的继续回话。

    “周望...牺牲了。”

    ‘啪嗒!’

    手机从岁禾手中滑落,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着话,岁禾却大脑空白,听不见一个字。

    与此同时,小瓜的声音响起。

    “岁岁...降低黑化值的任务...完成了...”

    第101章 他是骗子

    乌云压下滨海城,浓墨在天上翻滚,阵阵雷声传来,倾盆大雨瞬间倾泻而下。

    一群黑色乌鸦躲在梧桐枝头避雨。

    发出粗嘎难听的叫声。

    公园里,葬礼回音响起。

    身着黑衣的众人站在雨中,连撑着的雨伞都是黑色。

    一旁,一身穿黑裙的少女坐在雨中,耳中戴着耳机,神情淡漠,仿若幽潭死水,任由雨水拍打在脸上身上,她都置若罔闻。

    只是这样严肃的场合,她还带着耳机,难免有人指指点点。

    “那边那姑娘谁啊?认识周队长?”

    “听说是周队长的对象。”

    “那她怎么感觉一点都不难过,还戴着耳机,装装样子都不会?真是白瞎周队长那么好的人。”

    “嘘,周队长都不在了,你少说两句吧。”

    颜安然站在一旁撑着伞,哭声和呜咽声此起彼伏。

    周望的照片陈列在还未送去火化的棺材前面,上面的黑白照片笑的灿烂,眉尾还没有疤痕。

    “小禾,你打把伞...”颜安然心有不忍,不明白怎么周望走的这么突然。

    那日电话打过来,她眼睁睁看着平时永远云淡风轻的岁禾就跟失了魂似的,走两步就差点摔在地上,爬起来,依旧坚持打车去了那处城郊的化工厂。

    她不放心,便跟着一起,到了化工厂远远就看见众人趴在一个人身上哭。

    那人紧闭双目,手中捏着对讲机,下半身的腿都被炸没了。

    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可是她没瞧见岁禾哭,直到今天送葬,很多人民群众自发来送周望,她就那么看着岁禾淋着雨,就跟感受不到一样,依旧没哭。

    都说,悲伤到极致,是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的。

    岁禾的耳机内循环播放着音频,那音频是他死前打开对讲机,让钱郝录下来说给她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