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皮肤白皙,那青紫在她手腕上瞧着触目惊心。

    皇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黑越来越复杂。

    他转头,发现谢妙意竟然还敢跟着进来,心情更复杂了。

    头一次,他凶了谢妙意:“妙意,你太狠毒了!”

    他甚至不敢去瞧也不敢去想,这三个月乔乔被禁足,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是九五之尊,哪能不知晓,只是故意不去听不去看,可见到了,才发现她在自己心中,早就不再是替身。

    因为谢妙意和乔菀凝太不一样了。

    越想明白,皇上心中就越发觉得愧疚。

    谢妙意被皇上这么一吼,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偏偏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乔菀凝拽着皇上的袖口就温声开口。

    “陛下,你别怪谢妹妹,她可能只是还没走出家族的阴霾,臣妾吃些苦...臣妾没关系的...”

    双眼凝着泪花,声音软糯,仔细听却在颤抖。

    皇上心都疼的碎了。

    然后看谢妙意就更不爽了。

    岁禾在一旁差点笑出声,她实在是没想到她只是稍微提点了两下乔菀凝,她倒是学会了‘绿茶’的精髓,还会举一反三了。

    配上乔菀凝那张倾城绝色的脸,谁看了不动心?

    上官縛余光将岁禾眼中的狡黠看的真切,终于将人放在软榻上。

    太医过来看伤口,但是岁禾的障眼法弄出来的伤口在后背,这里人太多,实在不便。

    “去一旁的厢房就好。”岁禾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和太医说着。

    说罢就要起身,却被上官縛再一次横抱起来,一言不发向厢房走去。

    小瓜:“岁岁这太监他占你便宜!”

    它爪子抓在地面上嘎嘎作响,岁岁的小细腰呜呜呜哇,把你狗爪子给我放开啊!

    可惜上官縛听不见,岁禾无声的控诉瞪着眼睛看他,他也当做空气无视。

    直到将人放下后,然后一言不发的开始扒岁禾的衣服。

    岁禾:“!!!大人你这样是要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她慌张向后躲着,但又不能使用武力否则会引起怀疑,只是求助得瞧着太医。

    那太医刚刚从主殿皇上的死亡视线中出来。

    现在又碰上这西厂厂公。

    妈的谁不知道这厂公是个煞神?

    于是他无视了岁禾求助的眼神。

    岁禾:???

    上官縛一只手拎着岁禾的衣领,冷冽道:“你的伤口要马上处理,你躲什么?”

    “我自己能脱!而且大人不能看!”

    “不能看?我是太监有什么不能看的,你要非说男女授受不亲,那太医也是男性,是不是还不能给你处理伤口了?”

    岁禾憋红了脸,“你强词夺理!”

    一旁的太医额头都冒汗了。

    这小宫女真牛逼啊,西厂厂公,上官督主都敢呛声?

    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就没了?

    反正他不说话,只要不说话,就轮不到他被骂。

    但一言不发的太医保持沉默的时候,上官縛的眼神忽然落到了他身上:“你愣住做什么?要本督主亲自来?”

    太医一哆嗦,赶忙过去了。

    岁禾这才慢悠悠的脱下衣衫,露出后背。

    白皙的脖颈之下,后背上是触目惊心的各种伤口,还有其他的已经长好了的疤痕。

    饶是太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了声‘得罪了’便开始仔细处理起来了伤口。

    原本这就是障眼法,岁禾并不觉得疼,只是微微皱着眉头。

    但这幅样子落到上官縛的眼中,那就变成了强忍着疼痛,他眼中闪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忽然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岁禾道:“年十七。”

    “哦。”

    上官縛又问:“你几岁进宫的?”

    这人话好多!

    但岁禾还是垂着头回:“八岁。”

    八岁就进宫,这么小的年纪进宫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被家里人卖进来的。

    这身上的伤口疤痕这么多,想来也是受了不少苦楚的。

    上官縛没再说话了。

    偏殿一时间安静了起来,只剩下了太医处理伤口的声音。

    窗棂外能瞧见院中的樱花,偶有两只斑鸠在枝头落下,少女垂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偏头便能看见她秀美的侧脸,逆着光还能瞧见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上官縛看了许久,过后偏头,声音微冷:“还没好?”

    太医手一抖,“马...马上就好了..督公大人莫急...”

    “我急什么?只是这小宫女怕疼,你快点。”

    岁禾:“大人...我不怕疼...”

    怎么这人还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被戳穿,上官縛也不恼,他瞧着这小丫头就莫名的没脾气,只是装作一副冷冽的表情:“本督公说你疼,你就得疼。”

    岁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