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女儿的吗?

    乔菀凝看着岁禾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心虚,她垂着头,有些自责的道:“阿禾,我实在是找不到能配得上你的人了......”

    “娘娘,为何你就是不同意大人和我在一起。”

    虽然知道乔菀凝心思善良,的确是为自己着想。

    但是岁禾觉得,乔菀凝肯定是对上官縛有什么误解。

    果然,乔菀凝表情有点不自然,头垂地更低了,双手就绞在了一起。

    岁禾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下上官縛正在提笔作诗,眉眼柔和了一瞬。

    没等乔菀凝说话自己就先开口:“娘娘,也许大人曾经的确是手染鲜血,但是你要知道他是在为陛下卖命,为陛下披荆斩棘,那些你能看见的血腥和杀戮,不一定是他的私心,也有可能是隐藏在私心之下的责任。”

    高台之上,两人并肩坐着。

    岁禾的声音柔和,乔菀凝心中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太过自作主张了。

    她余光偷偷看着岁禾。

    可是岁禾从来不生自己的气。

    她知错就改,有错就道歉,于是乔菀凝转头,特别诚恳的道:“阿禾,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自作主张来给你准备婚姻大事,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觉得阿禾这么好的姑娘,我得找一个最好的公子才能配得上你,我当时...我不知道原来他们都配不上你......”

    纵然权贵公子多如牛毛。

    学识渊博者也大有人在。

    可是乔菀凝清楚的明白岁禾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女子。

    她有时候甚至都在心里想,要是阿禾是个男子,自己肯定会央求阿禾带她一起出宫私奔。

    她聪明睿智,又武功高强,谦卑恭顺,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语好像都可以放在她的身上。

    关键是,她生的还美。

    满京城找不到第二个这样子的男子可以匹配。

    不。

    其实也有一个。

    那就是自己一直不看好的上官縛。

    但是乔菀凝当初因为上官縛当着自己的面活活将几个宫女和太监鞭打致死后,她就一直有些怕上官縛。

    所以便自作主张了。

    乔菀凝的表情特别诚恳也特别的自责。

    岁禾叹了口气,“娘娘,你不必自责。”

    “可......”

    “你看台下,大人已经完成第一项,开始第二项了。”

    少女的声音怀着一丝自豪。

    乔菀凝往台下看去,果然第一轮的作诗上官縛早就写好,迅速脚尖点起轻功,冲右侧高台之上的绣球飞身而去。

    剩下的那些男子要么是作诗不行,要么是武功不行。

    等两样都有的几个男子作诗完毕之后,上官縛已经将招亲大会的台子上的四个绣球拿到了三个。

    最后一个。

    在岁禾的手中。

    须得县主满意了,这人才能真的成为县主的夫婿。

    上官縛手中捧着绣球,轻功飞身而上,立刻就站在了最后一个高台的台阶之上。

    他眼中含笑,眉宇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戾气。

    太阳从他眉间落下,睫毛投在脸上洒下阴影一片。

    他道:“岁岁,我来娶你,我没有食言。”

    那声音又轻又柔,像是蕴含着这世间所有的温柔。

    事实上,这也是上官縛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说话,不管是他之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还是生了变故之后变成了阴晴不定的厂公。

    他从未如此温柔。

    乔菀凝在一边终于是明白了岁禾为什么这么坚定了。

    她非常识相的赶紧提起了裙摆,招呼着宫女离开了高台之上。

    那种眼中只有彼此的情感和独一份的偏爱,即便是现在的皇帝这么爱她都做不到。

    乔菀凝忽然就有小脾气了。

    她还是不做电灯泡了!

    高台之下听不清那上面说什么话。

    众人伸长了脖子,想瞧一眼这县主的样貌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样貌丑陋。

    下一刻,她站起来了。

    轻纱之内,少女身姿曼妙,将手中的绣球递给了那位丰神俊朗的大人。

    那位大人似乎是高兴坏了,一把将绣球拽过来,连同那位拿着绣球的少女。

    他抱着少女,飞身而下。

    风温柔的揭开了岁禾面上的面纱,被散在空气中,落在了地面。

    众人终于得以窥见她的真容。

    人群中顿时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谁说的这个县主是个丑女的!明明倾城之姿!

    那身段,那小腰。

    好多怕县主是丑女的京城权贵肠子都悔青了。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就算是报名,也争不过那位大人。

    眨眼的瞬间,那位大人已经抱着县主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岁禾被迫搂住了上官縛的脖子,仰着头小声问,“大人,带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