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如何的岁禾不清楚。

    但是她怎么觉得。

    美人儿手好像也挺大。

    怎么好像还有茧子?

    第162章 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

    但那双手的背面光滑白净,岁禾眨巴了两下眼睛,那双手就收回了宽大的袖摆里。

    梦槐身后的下属有些怔愣,不明白主子忽然说出要让他们当先生的护卫是什么意思。

    但岁禾瞧着梦槐那双眼,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是想让你的下属在我这里读书识字?”

    梦槐勾着唇,微微点头。

    一旁有人打趣,“先生声名远扬,就连云烟阁的梦槐姑娘都想要让人过来读书,可见先生真的才高八斗啊。”

    “是呀,先生年少天才,整个徽州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岁禾敛着眉眼,心下了然。

    这是在给她‘拉客’呢。

    少年一眼就看出梦槐的用意,他心里有些惊讶。

    自己刚刚的想法这么容易被猜出来?

    他看了看岁禾,偏头拽着下属,将下属拽到了岁禾的面前,“就从今天开始,奴家等会回去便会再寻几个人过来,要是先生不喜欢,可以直接将他们辞退,奴家断然不会说半个不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岁禾再拒绝就不好了,道了谢应下。

    然后她突然就多了几个护卫,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武功不差的那种。

    等一切安排妥当了,梦槐又淡淡道:“先生切莫忘记我们之间作画的约定,明日便是月中了。”

    “姑娘。”岁禾忽然停笔,抬眼对上梦槐的视线,那样清澈的眼神,让梦槐顿了顿,心里平静的湖面像是被投进去一块细碎的星子,泛起涟漪来。

    岁禾抬手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像那么不守信用的人?”

    少年带着无奈的笑,梦槐浑身像是被细密的电流击中,酥麻的感觉传开,他几乎是有些慌张的偏开了头,然后道:“我...奴家并未有那个意思。”

    说罢看了下属一眼,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还是那群街坊邻居在打趣。

    “先生书画了得,生的俊朗清隽,连梦槐姑娘都看直了眼呢。”

    “诶,先生多大了来着?我记着都二十了吧?”

    “先生,我这里有几个好人家的姑娘,你要不要——”

    岁禾:???

    话题为何偏到催婚这里来了?!

    正好这时秦汝从房间里走出来,听人说大美人儿刚刚来过,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门。

    街道上川流不息人来人往,哪里还能看见美人儿的影子,悔的秦汝捶胸顿足。

    -

    徽州城郊外后方有一处山脉。

    山脉连绵不绝,山头揉着绵软的白云,透着头顶的阳光落在山林间繁杂的枝丫上。

    树影斑驳,又带着风,吹起美人儿的发丝和丝帛。

    陆汎皱着眉头,抱着手中的剑,“不是和你说了,出来见我别穿成女人的样子,我瞧着心里难受。”

    “呵,要么你别来烦我,要么你自戳双目,二者选一,没人拦着。”

    “嘶,你这嘴是真的毒。”

    陆汎摆摆手,自知自己说不过梦槐,往树上一靠,带着粗犷具有攻击性的脸和梦槐精致的脸摆在一起。

    那眉眼竟然还有些相似。

    梦槐有些心不在焉,皱着眉问:“到底什么事?”

    “韩家有动作了。”陆汎沉声,一句话就把梦槐刚刚飘走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脸上闪过杀意,“又是攻城?”

    “不是。”陆汎摇摇头,“徽州境内有对方安排的细作,我最近看见一个人,我觉得特别符合我的猜测。”

    “谁?”

    “是一位教书先生,你恰好也见过他,听说你还和他挺熟,梦槐,你别忘了韩家对我的母亲做过什么,你也别忘了我的母亲是你的亲姨母,待你比我还好!”

    “不可能!”

    梦槐几乎是下意识就反驳了陆汎的话。

    他抬眼,和陆汎视线交汇,一字一句,坚定无比,“不可能是他。”

    陆汎嗤笑,眼中闪着冷,“你就这么确定?你自诩能看穿人心,还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要他真的是探子,你现在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他的母亲是韩家人你不是刚刚查过?他的母亲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我们是仇人,懂吗?!”

    “不懂。”

    梦槐近乎执拗,“陆汎,他母亲早在二十年前就来了徽州,连韩家人都不知道他母亲还活着,你凭什么就以为先生就是探子?”

    “他母亲的哥哥和我们才是仇人,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教书先生,只是一个为我作画的小秀才,陆汎,我的事你少管!”

    “你以为我想管?!”陆汎高大的身躯挡住树荫下的光,他比梦槐还高了点,此刻往梦槐的方向步步逼近,而梦槐却一直看着他,丝毫没有退缩,两人的气场势均力敌,谁也不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