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终于在五日之内从赵家地界赶了回来。

    在看见那扇窗户亮着灯的时候。

    只有梦槐自己知道,他心中是如何的喜悦和紧张。

    终于,岁禾不说话了,她微微歪头,语气轻缓,“梦槐,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梦槐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下来。

    然后在心中补充,是你都可以。

    岁禾松了口气,又弯着眉眼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想说,先生好像......长高了一些。”

    啥?

    岁禾眼中闪过错愕。

    这人大半夜的到自己窗子面前就为了看一眼自己是不是长高了?

    夺笋呐!

    许是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愚蠢,梦槐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然后偷偷看了岁禾一眼,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要问。

    “你想说什么?”

    岁禾看着梦槐,看着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又想笑。

    “那个...”梦槐脸上一派纠结之色,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握拳开口:“先生,那赵家大公子是个断袖,若是你,你会觉得断袖恶心吗?”

    对不住了赵启言,虽然我拿你当垫背的不妥,但是谁让你说喜欢我来恶心我呢。

    岁禾张了张嘴巴,显然没想到梦槐会问这个问题,思忖片刻后道:“不介意的,男也好,女也好,你自己心中欢喜就好。”

    梦槐像是得到了什么喜悦的答案,眼神都变亮了,“真的吗?先生真的不介意?我...我的朋友赵公子一定会十分的开心的。”

    “真的,梦槐,你身上的伤好了吗?我给你看看。”

    说罢,岁禾站起身就要抓梦槐的手腕。

    梦槐:!!!

    他赶忙站起身,有些慌张,却在看见岁禾担忧的眼神后忽然不动了,语气染上了乖巧:“恩,我给先生看看。”

    是不是她听错了?

    岁禾总觉得,这人怎么好像是在撒娇呢?

    没多想,两人又回到了岁禾的房间。

    梦槐不动声色环视一圈,上次受伤太重没有仔细看,现在才看清楚先生的房间幽静雅致,挂着几幅字,案桌上插着一支柳枝。

    他乖巧的躺在软榻上。

    岁禾还没张口,就见男人特别自觉地将自己的上衣三下五除二的给扒拉干净了。

    露出白皙的上半身。

    但正是因为皮肤白皙,更显得梦槐背部的伤口触目惊心。

    她指间摸了摸,没看见背对着自己的梦槐,脸上闪过的隐忍和......兴奋。

    关切的声音响起,“疼不疼?”

    “疼......”

    其实一点都不疼,因为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梦槐已经记不起那些疼痛了。

    只是此刻他觉得自己若是这样柔弱一点,先生应该会更加关心他。

    到底梦槐也是云烟阁的头牌,虽然没有真的做过什么事,但是男人的心思他身为男人自然是拿捏的死死的。

    果不其然,他背对着岁禾,听见岁禾的语气更心疼了,“你先别动,我给你涂吧。”

    梦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掩盖住自己心中的念想,点点头道:“好,麻烦先生了。”

    话音刚落,梦槐就感受到一只手在自己的后背处揉着。

    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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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加更一章,元宵节快乐喔~~~

    第177章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窗棂外夜晚的风温柔至极。

    窗边案桌前瓷瓶里的柳枝条都被吹得微微摆动。

    微弱的烛火也跟着跳跃起来,忽闪的光影投在墙壁之上,两道身影挨得很近。

    梦槐瞧不见岁禾的脸,抬眼却看见了墙壁上的影子。

    好像......交织在一起。

    从认识岁禾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月,见面相处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可是现如今,这轻抚在自己后背上的手就好像是温柔的晚风,一下又一下,沁着一点点的热意,渗进自己的肌肤和骨骼之中,一点又一点蚕食自己的理智。

    想起自己在山谷中对陆汎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家主问他,他也是矢口否认。

    可现如今,自己在做什么呢?

    刚刚......甚至自己脱了衣裳,真的放荡的像一个妓子一样。

    这样子畸形恶心的感情,他根本没办法宣读于口,只能一点一点随着岁禾揉着药膏的动作。

    把这份感情给揉进心里,再深深的埋进心里的最深处。

    晚风啊晚风,我将心事说与你听。

    从此,便再也没办法把喜欢公之于众。

    气氛有片刻的沉默,岁禾认真的给梦槐上着药,后背上,胳膊上,甚至小腹,或是更深处......

    总是伤口遍布全身,瞧着触目惊心。

    她拧着眉道:“梦槐,你和陆家主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