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拂面,青草的香气舒缓岁禾心中的情绪,“何远颂,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林毅真的死了,你做完了这一切,你的结局会是怎么样。”

    当然想过,想过很多种结局。

    逃跑,隐居,从此一个人孤独终老。

    或者是自杀,反正这世界无趣。

    再或者自首,总归是要死的。

    但那是在遇见岁禾之前。

    之后,孤独终老太难熬,这世界也变得生动。

    但自己犯了罪。

    何远颂忽然语出惊人,“岁岁,我知道你是个遵纪守法的人,我也想做和你一样的人。”

    岁禾心里忽然预感很不好。

    他说:“我会自首的,我杀了这么多人,一定会死的,如果一定要死,我会和警察申请服药死,你一定要在场,我想着,可以死在你的怀里,也算是这世上没白来一遭。”

    “何远颂......”岁禾心尖发颤,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但下一刻,少年又恢复了那副戴着面具的样子。

    两人算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在何远颂的强烈要求下,两人终于加了联系方式。

    毕竟要合作,再不加也说不过去了。

    两人很晚才回家,并排走在昏黄的路灯之下。

    岁禾还在为何远颂下午说的那段话心思烦乱,忽然自己的下巴被抬起。

    微凉的吻就落在了自己的额间。

    何远颂亲了她的额头。

    柔软的触感传来,他轻轻抱住了自己,甚至不敢用力。

    良久分开,他一句话没说,却好像什么话都藏在了刚刚那个极为温柔的吻里。

    随后消失在黑夜中,再次进入了黑狱的囚笼。

    气氛有些悲凉。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带着怒气。

    “小兔崽子,你别跑!!”

    岁禾吓得一抖,转头看是岁斌穿着个保安服,手上还拿着警棍,气势汹汹的。

    他脸都气红了,“岁禾,那小兔崽子是谁?!为什么亲你!!哪个野男人,我的女儿也敢碰?!”

    第222章 夫人,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路灯下,何远颂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何远颂没听见,还是听见了故意的,总觉得今天他走路的速度格外的快一些......

    岁斌气喘吁吁的,追不上,懊恼不已。

    他心里一口气没喘上来,堵得慌。

    转头看着岁禾,很明显想说些什么,又憋着不说。

    只是抓着岁禾的手腕就往家走。

    岁禾:“爸爸,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小姑娘摇摇头,“您不问,我怎么知道您想听什么?”

    气的岁斌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舍不得打岁禾,就打自己,果然打完心里舒坦多了。

    深吸一口气,岁斌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平静一点。

    “刚刚那个小伙子,是你对象?”

    殊不知,要是声音能蹦床,那岁斌此刻的语气颤抖愤怒的能够在蹦床上跳十米高。

    岁禾带着笑否定了,“他不是。”

    这个答案却没成想让岁斌更怒了。

    “不是你对象,还亲你!这不耍流氓呢嘛?!”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光明正大耍流氓的人?!

    岁斌瞪着自己的双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岁禾。

    然后道:“小禾啊,你不是这么笨被占便宜的人,你今天,你怎么,你怎么在自家小区门口,你这...”

    他语无伦次的,又不敢啊把话说的重。

    倒是岁禾抱着岁斌的手臂晃了晃。

    语气还是淡淡的,“没事的爸爸,我饿了,你给我做个荷包蛋焖面好不好?”

    “刚刚那——”

    “刚刚他没亲到我,真的,是天太黑了,你没看清。”

    “我不信,我还是觉得——”

    “没什么不信的爸爸,真的,我要吃面,我饿啦。”

    到底,岁禾还是成功的蒙混过关了。

    -

    一栋灯火通明的大厦之内。

    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脖子上面都挂着工牌。

    深夜的打工人依旧在尽职尽责的加班中。

    但是这里极高的工资也让众人压根不在乎此刻的加班。

    殊不知,这栋看起来每分每秒都在创造利益,甚至是带动周边的经济发展的一栋楼的地下。

    隐藏着无数的肮脏和罪恶。

    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身上插满了血液和管子。

    她站在培养器皿之内,脖子以下全部都泡在营养液里,皮肤都发皱泛白浮肿了。

    而这个器皿的周围,连接着至少二十个的一样的小的营养器皿。

    里面是同样是紧闭双眼的人。

    是一群小孩子们。

    本该拿着手术刀在手术台上拯救生命的一群医生们,此刻穿着同样洁白的大褂,带着手套,装备甚是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