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岁禾时刻保持警惕,“小心点,我感受不到之前的魔法阵了。”

    感受不到,说明消失了。

    很快,两人往前走了一会便在一棵极为粗壮的大树后方看见了一座小房子。

    房门和窗户全部开着。

    里面的烛火甚至还亮着。

    在窗外,能清楚看见里面,原本房间内的铁链应该拴着一个黑衣男人。

    而现在,空空如也。

    忽然!原本南川踽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忽然被松开!

    然后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消失不见!

    岁禾努力让自己不要慌张。

    感受到岁禾心情的小瓜迅速打开光屏,在看见那一团黑雾的时候赶紧安抚,“岁岁,他就在你五点钟方向!”

    岁禾瞬间手中甩出飞雪针,紧接着,一道声音传来。

    但......好像来不及了。

    因为原本黑暗如永夜的森林内,忽然透过光。

    那光束好像有了形状。

    抬眼看去。

    那束光,正好落在男人的眉间。

    他缓缓张开手,想要去接住那一捧光束。

    脸上带着希冀,带着渴望。

    那是南川踽的身体,却已经不是南川踽的灵魂。

    岁禾身上杀意瞬间迸发,她手中的权杖瞬间变成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抬起,似乎就要割下男人的头颅。

    “我没有恶意。”男人忽然开口。

    他弯腰,礼貌道:“很抱歉占用了你爱人的身体,但这是我离开这个阴暗潮湿地方的唯一方法,我叫德蒙,你应该知道的,因为那天晚上,你在窗外看了我们很久。”

    他好像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恶意,甚至举起了双手,显得有些局促。

    眼前的女人实力可怖,他只好赶紧解释。

    但岁禾依旧沉着脸,“你想出去,我有个好办法,但烦请你,从他的身体里出来。”

    “你有办法?”德蒙很是欣喜。

    他自然也是不想占用别人的身体。

    即便培俐一心想要给他们找一个容器,眼前这两人恰好是培俐最佳人选。

    但是德蒙一点都不愿意。

    占用别人的生命和机遇,那到底还是不是自己。

    岁禾拍了拍权杖,权杖便乖乖从镰刀变回了权杖。

    德蒙很是新奇,“这个权杖当初还在我的手上呢,它很骄傲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为了你变幻形态,还愿意变成弯月。”

    想当年,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说服这柄权杖臣服自己。

    听到这话,权杖似乎还有了小脾气,扭了两下,在岁禾的肩膀上蹭了蹭。

    似乎在宣示主权。

    要是权杖会说话,它现在真的很想说一句。

    ‘你谁啊,你能和主人比吗你?当初要不是看你求我,我才不会当你的权杖,而且当年都是菜鸡,只是你比那群菜鸡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我没得选好吗?’

    很快岁禾拿出一张画了符文的纸。

    她手中掐诀,周围的灵气迅速窜动。

    岁禾沉声道:“现在,进来!”

    “进来?进去哪?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进去这张纸里面吧?就这?能把我带出去?”不是德蒙不想相信,实在是他从未听说过有这样子的魔法,能够把人的灵魂附身在纸上的。

    他头摇成了拨浪鼓。

    但事已至此,岁禾可由不得他。

    尤其是,他占用的还是南川踽的身体。

    想到这里,岁禾也不手下留情了,给了权杖一个眼神。

    趁着灵气窜动,周围狂风大作的时候,权杖发出炫目的光,一棍子就把德蒙的灵魂从南川踽的身体内给敲了出来!

    德蒙还没来得及反应。

    岁禾口中迅速念着法诀。

    等德蒙缓过神来之后,自己已经变成了符纸小人。

    还站在岁禾的掌心。

    刚刚低着头觉得小小一个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了翻手就能拍死他的主人。

    他觉得这小姑娘简直是个笑面虎。

    嘴上说有个好方法。

    结果好方法就是让自己变成她的奴仆?!

    岁禾也不想多解释,直接把人扔进了空间里,让空间内几个小伙伴去好好说道说道。

    她赶紧扶起南川踽,他的灵魂受到创伤,得赶紧疗伤。

    而德蒙进入了空间之后,看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就呆住了。

    这里广阔无垠,一处两层楼,是他没见过的青瓦白墙。

    一方池塘内散发着极为浓郁的舒服的气息。

    而房子外面两个小孩你追我赶。

    一个女人皱着眉,好像在教育他们。

    另一个小姑娘笑着,好像在做衣裳。

    德蒙进来的瞬间,四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然后他就听见了四个人毫不避讳的鄙视。

    “主人怎么收了个外国人?”

    “谁知道啊,一点用都没有,刚刚还不想被主人收下呢,天大的好事给他他都不要,你说是不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