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分三天,表现好的,直接加十分。

    若是能够在一年内就拿到一百分的,不用到一年,就能直接参加任务,而且是跟在庄然或者是今朝的身后。

    也就是说,第一名就不用做卧底了。

    不用做卧底,不用隐姓埋名,谁不想?

    谁都想!

    但是岁禾跟柴言就跟两座大山似的。

    现在更多了那一个宿舍的娘们,一个比一个虎。

    考核的前一晚,宿舍十个人罕见的没睡觉。

    那个一开始阴阳怪气的女人叫丽沅。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索性坐起身,“有人没睡吗?”

    “我。”宿舍一群人都应下了。

    第二天考试,大家心里都紧张。

    除了岁禾。

    但是岁禾还在心如止水的打坐,所以也没睡。

    丽沅是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带着一股子的风尘气。

    她声音也软糯的很,“我们都一个宿舍一个月了,都没聊过天呢,我叫丽沅,你们叫什么?”

    众人倒也一个个自我介绍了起来。

    进门左手边一号床下铺和上铺的都是两个学生,今年和岁禾一样大,十七岁。

    但是学校被鬼子炸了,家也没了。

    下铺的叫甫曼安,和上铺的袁亚桐是自小的好朋友,现在只剩下袁亚桐的母亲还活着,两人心里恨极了敌人。

    二号床下铺叫池巧,她父母健在,但是汉奸。

    自己不愿意同流合污,有个大哥,大哥在父母选择做汉奸的时候就离家出走,至今没有音讯。

    上铺叫陈思莲,有个弟弟,和原主一样没有父母,自己也是为了弟弟才来的这里。

    而且她生的好看,附近有个有点钱的老板总是骚扰她,自己不堪受辱,立刻抓住了来这里的机会。

    三号床就是岁禾跟柴言。

    柴言直说自己有个姐姐,其他的糊弄了过去,众人也没多问,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

    四号床上铺叫夏雯,家里原本日子不错,也是因为小鬼子,一朝之间没了家,父亲为了保护她和自己的母亲。

    生生被刺刀刺死。

    下铺叫容含娇,这是个几乎不说话的女孩子。

    性格忧郁。

    但是其实她原本是商会副会长的女儿。

    副会长不愿意和鬼子苟同,全家被杀,只剩下她被今大帅救下。

    自己拒绝出国,选择留下来报仇。

    而丽沅和她上铺的菲桃,竟然是两个妓女。

    丽沅摆摆手,“干嘛的啦,这样子看着我,老娘虽然是妓女,现在也算是军人的好不好,真是的,我和菲桃没爹没妈,从小就在妓院长大,没接几个客人,小鬼子就打进来了,那我们没办法咯。”

    说到这里,丽沅耸了耸肩,“我们两个见到大帅的时候,还以为要飞黄腾达了,谁晓得,他问我们要不要进军队,做卧底。”

    丽沅和菲桃相视一笑。

    “做就做呗,小鬼子拿走了我好多漂亮首饰,那老娘不得拿回来啊?”

    菲桃显然比丽沅小了很多,比起丽沅脸上带着沧桑和难以掩饰的风尘。

    她就显得懵懂了一些。

    跟着丽沅的话就点点头,小声道:“虽然我们以前是妓女,但是我们不做亡国奴。”

    说着还握了握拳头。

    眼里闪过了什么。

    丽沅赶紧拍了拍菲桃的后背,“说这个干什么啦,那些不是人的东西上了老娘,还要说老娘是亡国奴,明明自己跪在小鬼子面前,恨不得舔那些狗日的东西的鞋子,我们才不是那样的人。”

    岁禾心里不是个滋味。

    在这个年代。

    她以为原主悲惨的人生。

    其实是千千万万个华夏人,每天正在经历的日常。

    袁亚桐伸着脖子安慰了两句,“不是东西的永远不是东西,丽沅姐,我觉得你特别厉害。”

    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丽沅挠挠头,“真的啊?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夸。”

    月色透过窗户。

    女孩们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光是听声音,那声音就建立起一座桥梁和纽带,在此刻架起感情和友谊的桥梁。

    夏雯没忍住问了句,“岁禾班长,你这么厉害,真的是卖花的啊?我不是怀疑你,我是特别想请教你怎么练习的?”

    正好岁禾真气吐纳完毕。

    她睁开眼笑了笑,“想知道啊?”

    “想!”

    姑娘们都想,都想变得更强。

    “那,今晚我就给你们补补课,正好明天考核,我们宿舍一定要成为最强的!”

    “好耶!”

    刚刚悲伤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十个人一晚上没睡。

    但是一点都不困,反而十分兴奋。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

    哨声再次响起!

    这次岁禾一整个宿舍的十个人都迅速穿好衣服,叠好床铺,第一个冲进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