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缘舞蹈结束,那老板招招手,“你能记住三分之一的动作,我就能让你来我这。”

    “那...那我要是能全部记住,老板可不可以给我多一点工资?”岁禾小声问着,有些怯懦。

    老板先是看了黑泽一眼,随后往椅子后靠了靠,“行,只要你能全部跳出来。”

    岁禾脸上露出笑来,笑的清澈。

    “谢谢!谢谢老板!”

    她将手上的包袱放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破旧的衣裳。

    衣服宽大,一点都展示不出她的身材。

    往前走了两步,经过小缘身边的时候,小缘低声轻蔑,“痴心妄想,你以为你是天才?”

    岁禾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眼睛里却明晃晃写着。

    ‘我就是天才’。

    可一转头,那双眼睛里又全是青涩了。

    小缘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她想要告诉黑泽先生,这个小姑娘没有表面上那么清纯。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黑泽的眼神就落在她的身上。

    他坐在沙发上,噙着笑,对她做了个口型。

    ‘少管闲事’。

    黑泽是笑着的,可小缘却起了一身耳朵鸡皮疙瘩,她瞬间不敢说话了。

    再说下去,命可能就要没了。

    老板有些些不耐烦,但是碍于黑泽的面子,他还是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始吧。”

    岁禾先是微微鞠了个躬,“好的,那我开始了。”

    下一刻!

    少女举起双手。

    像是捧着一束暗淡的月光,在一片花海之下婉转。

    既然要进这个歌舞厅,那岁禾就不打算藏着掖着自己会跳舞的这件事情。

    反正自己的身份也是落魄的大小姐。

    今朝给自己的身份就是这么安排的。

    还给岁禾起了个新的名字,柳烟。

    一听就是个柔弱的名字。

    而岁禾此刻跳舞,也确实如这个名字一般。

    春风拂动杨柳枝,枝头摆动,暗香涌。

    身姿绰约眼波转,层山潋滟,眼波横。

    小缘站在一旁,眼珠子都瞪大了。

    怎么可能呢。

    她一个土不拉几的,怎么可能跳得那么好呢?!

    老板也是从刚刚懒洋洋的姿态坐直了身子,一副激动地像是看见宝藏的表情。

    而旁边的黑泽松尾,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果然眼光没有出错。

    这个小姑娘,确实很适合做实验啊......

    等一支舞蹈跳完了,岁禾才额角渗着汗,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自己的汗液,“那个...我可以吗?”

    “可以!!绝对可以!!你什么时候能来?”

    “现在,我现在就行的!那个...老板,我想问包吃住吗?我...我没找到地方住。”

    “包!!就在我们歌舞厅后面,我给你安排单独的房间!”

    这可是宝贝啊!

    老板原先还以为是这小姑娘运气好,想着既然黑泽先生看上了,就算这小姑娘跳的不好自己也得把人收下来,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谁让人家被黑泽先生看上了呢?

    结果,这是个大宝贝啊!!

    他们大丽花歌舞厅就因为前段时间的政变,死了两三个伙计,好些个舞女都跑了。

    本来还愁着怎么招人呢。

    现下有这么个宝贝,不愁了!

    这么想着,老板脸上顿时就笑的和蔼了很多,“你叫什么名字啊?”

    岁禾抿唇笑了笑,“我叫柳烟,杨柳的柳,炊烟的烟。”

    “好名字!我马上就带你去你住的地方,今天太仓促,明天我会给你办一场专门的舞蹈会,你会唱歌吗?”

    “会的。”

    “好!我会力捧你的!”

    岁禾面带惊喜,连连鞠躬,“谢谢,谢谢老板!谢谢先生!”

    黑泽噙着笑,冲她招招手,“过来。”

    岁禾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不显,走了过去。

    然后胳膊一把就被拽住了。

    “!”岁禾瞪大了眼睛,连忙把手抽了回来,眼神害怕,“先生...您要做什么?”

    那眼神,像是受惊了。

    黑泽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怕我?”

    “不怕的。”

    “那你躲什么?!”

    “先生...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突然抓着我,我有点害怕,但不是害怕你这个人,是害怕这种行为。”

    岁禾认真的解释。

    这个解释,显然让黑泽心情好了些。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只觉得眼前少女的眼睛太过清澈。

    将他内心的黑暗和肮脏好像衬托的更加邪恶。

    那一瞬间,黑泽竟然不拿他做实验了。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黑暗重新吞噬了......

    他笑了笑,挥挥手,“你跟着老板去吧,我也有些事情,先走了。”

    “黑泽先生,我送您。”老板谄媚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