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身子一晃,要不是旁边的护士接住她,医生也就倒下去了。

    连续高强度长时间的手术,也让医生和一群护士体力不支。

    今朝心里涌上一股死亡的悲哀和绝望。

    怎么会呢。

    她是个小妖精,怎么会死呢?

    可是医生的话犹如警钟,就在今朝的耳边那么敲啊敲啊。

    直到岁禾都被推进病房了,今朝还像个雕塑似的站在那,一动也不动,像是失了魂儿似的。

    柴扇和柴言抱在一起啜泣,柴扇推了推展行知,“行知,你去看看少帅。”

    “让他自己静静吧,现在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展行知摇摇头,只觉得战争太残酷了。

    转眼间,昨天还英姿飒爽,又温柔笑着的姑娘,今天就被宣告了不久之后的死亡。

    昨天还在一起笑嘻嘻,宣誓要为国家死,死而无憾的一些人,今天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比起这些,他左眼没了好像实在是幸运至极。

    只是心中酸涩,他见到这些人离去尚且这么难过,华夏土地如此之大,牺牲的又何止这些。

    今朝在原地站了很久,踉跄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把自己记忆里面有关岁禾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找了出来。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每一个画面都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过一遍,岁禾的身影就在自己的脑子里深刻的过了一遍。

    直到黄昏,今朝才调整好心态,进了岁禾的病房。

    彼时的岁禾也正好醒过来,强撑着醒过来的,旁边的护士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来啦。”岁禾的声音有些嘶哑虚弱。

    今朝强迫自己笑,他身上也好几处绷带,但还是难掩他身上的贵气。

    等到了病床边,今朝温声问,“想吃什么?饿不饿?”

    岁禾摇摇头,“我现在没办法吃东西呢。”

    今朝又有些想哭了,旁边的护士很识趣的离开了病房,这座城市人走了很多人,所以比起源城和宜城,要安静很多。

    他坐在病床前,颤颤巍巍的从被窝里,把岁禾的手拿了出来。

    然后小心握住,“岁岁啊,我跟你说件事。”

    “好,你说。”

    “我想和你结婚,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我明天让我爸带着你奶奶过来,我们结婚,好不?”

    岁禾摇了摇头,今朝一下子就横着眉,又委屈的很,“你不喜欢我?”

    “不是,我是想说,你别告诉我奶我这样子了,她年纪大了受不了,我愿意和你结婚,可是你还没和我求婚呢,多不划算啊。”

    今朝眼睛一亮,“我,我会和你求婚的,你等等我,岁岁,我马上回来!”

    说完一股脑又出去了。

    房间里没人,岁禾身上的疼痛有些难忍,好在岁禾很能忍。

    “小瓜,你能模仿我的笔迹写几封信吗?”

    小瓜赶紧点头,“能。”

    它抹了把小毛脸,假装自己没哭过。

    可恶,明明知道岁岁是在做任务,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

    岁禾一边说,小瓜就一边写。

    全部都是写给今朝的,还有一些是写给柴扇和展行知的,但是大多都是写给今朝的。

    而且通篇都在暗戳戳的让今朝不要死。

    小瓜边写边难过,“岁岁,你是怕今朝想不开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按照大变态那个性格,很有可能岁岁死之后,就跟着死翘翘了。

    岁禾轻轻嗯了一声,“原主想要看到革命胜利,我想看到国家繁荣昌盛,但是我看不见了,就让他替我看看好了。”

    骗人,岁岁明明就是不想看见今朝死。

    它有时候都想问问岁岁是不是知道大变态是同一个人了,但是它又不敢问,怕岁岁不知道,自己一问不就露馅了?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帮岁岁写信吧。

    岁禾还写了很多封给奶奶的信,以后每年寄出去几封,能瞒多久是多久。

    约莫到了夜里了,岁禾想要闭眼的时候,门却忽然被打开。

    朦胧间,岁禾就看见今朝穿着西装,有些不合体,好像大了些。

    头发梳地一丝不苟的。

    他捧着一束玫瑰,一看就不是买的,但玫瑰开的很是艳丽。

    身后柴言,柴扇,展行知,还有好些人都跟在身后,捧着蜡烛。

    今朝走过去,单膝跪地,将手中的玫瑰放在岁禾的枕头边。

    她看见今朝的手上全部都是伤口,而玫瑰上一个刺都看不见。

    然后今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的精致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枚色泽极为好看的翡翠戒指,“岁岁,戒指我准备了好久好久,本来我就想着这场战争胜利了,我就跟你求婚的,现在革命胜利了,我爸都说,霓虹国的人宣布投降了,我现在想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