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要接受国师手下的检查。

    这能查出个锤子。

    真正的凶手就是这些正在检查的人。

    岁禾甚至看见了刚刚那个刺杀傅云弘的黑衣人大哥。

    不得不说,这人心态真的好,刚刚才扮演了刺杀的角色,现在又面无表情检查官员身上的东西,明明自己就是凶手。

    “嘶——”岁禾深吸一口气,她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碰到了身上的伤口。

    那个女子尖叫一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双腿一软。

    那尖叫声吵得岁禾脑瓜嗡嗡的,。

    她转过头,冷声道:“别吵!”

    那女子身后还有一个官员,看官服,似乎是个三品官员。

    被岁禾这么一呵斥,那女子竟然直接就倒在了身后官员的身上,“太...太子妃,你受伤了。”

    “我知道,所以让你别吵。”

    本来只是受伤,你一吵,我可能就要嗝屁了。

    那女子捂着嘴巴点点头,觉得太子妃的眼神有点吓人。

    岁禾继续往前走,鼻尖忽然又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

    和上次在墨云台闻见的香味一样。

    她又晃了晃神,连带着身体都踉跄了一下,然后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别动,你受伤了。”

    是墨知的声音。

    岁禾沉默了片刻,笑了笑说:“国师大人,皇后娘娘也受了伤,太子殿下也受了伤,很多官员都受伤了,你怎么就抱我?”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墨知说的十分的自然,自然到岁禾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

    这么直接的吗?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啊。

    “哪里不一样?”岁禾干脆直接问。

    她还被墨知抱在怀中,公主抱。

    在漆黑的夜色下,只有惨淡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给拉长。

    宫墙之下的长路寂静无人,岁禾也不知道墨知是用的什么手段能把她瞬间带到这里来,虽然现在她的修为很高,但不使用灵力的时候,她也只是会点武功的普通人而已。

    墨知垂眸看了岁禾一眼,两人时间线交汇。

    她都受伤了,眼睛却仍然熠熠生辉,和刚在在宴会上一点都不一样,没有伪装,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哪里都不一样。”墨知说,他又想起来刚才她和傅云弘凑在一起,眉尾压了下去,像是被风吹弯的芦苇荡,和他长长的睫毛一起,把那点不爽藏了起来,“你刚刚和傅云弘说什么,说那么开心?”

    “啊?”

    岁禾愣了愣。

    她什么时候和傅云弘说话开心了?

    问归问,墨知脚步未停,他抱着岁禾,走的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墨云台。

    闻着竹子的香气,岁禾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难受了。

    墨知径直抱着岁禾进了那座塔中,刚进去,岁禾就立刻睁大了眼睛。

    里面就像是仙境一般,第一层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水池,水中是盛开的莲花,可现在的季节,莲花不应该盛开才对。

    几只金鱼在水中摆动鱼尾,鱼尾轻缓,水面就荡起一圈圈的波光粼粼。

    两旁有两个楼梯,是通往第二层的地方,墨知抱着岁禾,一路到了顶层。

    她很想给墨知竖起大拇指,身体素质真好,抱着她上顶层都不喘一下的。

    顶层是九楼,比起一层的视野开阔,顶层小了很多。

    从窗棂往外看,能看见云,好像伸手就能碰得到,这里有两个屋子,墨知带着岁禾进了右手边的屋子。

    屋子里,竟然是一个花房。

    准确点说是种植药材的地方。

    怪不得这墨家这么神秘,能在房子顶层搞这么大一个种植药材的地方,用这个时代的思维看,可不就是跟神仙似的么?

    那些花摇曳生姿,还有蝴蝶落在上面。

    岁禾哇了一声,“好好看啊。”

    墨知将她放下,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旁边的软榻上。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国师大人,这不好吧?”

    “......”她的脑袋瓜里面都在想什么?

    墨知定定看着她,“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我没和傅云弘说话开心啊。”这下她回答了。

    但墨知不信,“本君瞧见了,你们挨得很近。”

    岁禾:“......?”忽然就明白了那抹锐利的眼神是谁的了。

    “我真没和他说什么,只是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三王爷,我说不是,但是那种情况,肯定要靠近点说,这话总不能放台面上说吧。”

    她忽然捂着自己的手臂,眉头一皱:“手疼。”

    “撕拉——”一声。

    岁禾手臂上的衣服被震碎了。

    墨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手上拿着一个瓷瓶,“别动,我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