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日,族中的长老失踪,族人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直到这个孩子大了些,长老回来了,变成了一具尸体。

    族内惶恐震怒。

    族长发誓要找到凶手。

    而他们有很特殊的能力,那能力便是——未卜先知。

    岁禾看的有些入迷。

    视野忽然被紫衣挡住。

    墨知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想知道这一切,问我不是更直接?”

    岁禾顿了段,抬头看见墨知冷峻的脸上仍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浓眉之下的眼睛像是装着深深的海。

    “这上面的,是你?”岁禾真就问了。

    她指着旁边柱子上,已经成为少年的小孩,长相和眼前的国师,像极了。

    只是柱子上雕刻的少年笑容明媚似阳光。

    眼前的男人,却像是阳光永远照射不到的黑暗地带。

    墨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从上药的房间里走出来之后,绕过一处院子,这里的回廊很宽。

    说是回廊,更像是金銮殿外面,臣子上朝要走的那条路。

    很宽,约莫十五米。

    所以这柱子也很宽。

    能把自己的身体给挡得严严实实的哪一种。

    墨知慢慢的往前走,岁禾就在后面跟着。

    头顶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重叠在一起。

    他的声音像极了阅尽沧桑之后的平淡,像是看透了一切之后,想要放下仇恨却不得不报仇的无奈。

    他说了很多话。

    包括自己的族人是如何被灭族。

    包括自己是如何被长老们,还有自己的爹娘寄予厚望。

    他们把所有的功力传给了自己,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墨知永远记得自己父母亲的眼神。

    在绝望中哀嚎,在死亡中重生。

    闭上眼便是族人的音容相貌。

    而杀了自己族人的,便是现在的陈国始皇帝,以及陈国隔壁夏凉国的始皇帝。

    夏凉已覆灭。

    只剩下陈国,还在苟延残喘。

    第966章 本君从不食言

    墨知说的和 平淡。

    他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夸大其词,甚至只是简短的说了自己为什么会当国师。

    陈国以长老为要挟,逼迫墨家为他们占卜效忠。

    却在陈国愈发壮大的时候,杀了墨知的父母以及长老,只剩下几个占卜能力不强的族人。

    以及,少年墨知。

    年仅十五岁的墨知成了国师。

    而那时候的陈国已经到了最鼎盛的时候,那位皇帝不杀墨知有两个原因。

    一是两人从小长到大,确实有些兄弟情在。

    二就是,墨知身上被他的族人下了诅咒,一旦有人要杀他,杀他的人必遭反噬。

    所以陈国的人不敢。

    说到这,墨知自嘲的笑了笑。

    “那个皇帝老的时候,我仍然是少年的样子,他觉得我是个怪物,又开始想要杀我,结果他遭到了反噬,我也......受到了重创。”

    实在是可笑。

    其实墨知一直都把那个皇帝当成兄弟的。

    现在,连长相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那些岁月和时光,他现在想起来都很模糊。

    但岁禾知道,在轻飘飘的语气之下,一定是有过真切疼痛的过往。

    她拽了拽墨知的袖子,声音有些软,“没事,我们把皇帝弄死就行。”

    墨知忽然就想笑。

    她总是语出惊人。

    用最软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你可知道我为何一开始没杀你?”

    “因为......我长得好看?”

    “......不是,是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很像我之前养过的一只小猫。”

    “......”我把你当对象,你不把我当人?

    岁禾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她语气不爽,“国师大人,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说我帮你给太子下药之后,你什么都能答应我,我上次说的那个要求你有没有考虑清楚?”

    上次的要求?

    墨知想了想,下一刻,脸瞬间爆红!

    她说,‘国师大人,我要你。’

    墨知眼神有片刻的不淡定。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岁禾的脸,“我......我向来说到做到。”

    “哦,那什么时候兑现诺言?还是需要我多做点?比如给皇帝下药,给皇后下药,给谁下药都行,只要你能答应我的要求。”

    她一脸严肃。

    这么多个世界过去了,她早就把言卿的各种性格都拿捏住。

    比如他要是害羞,自己就主动。

    他要是很主动,自己就矜持一点。

    他要是傲娇,自己就有话直说,打直球。

    他要是个大直男,自己就浪漫一点。

    只要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她乐意的很,看着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红着脸和耳根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岁禾觉得可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