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禾也睡得很早,她今天也确实有些累。

    明早还要继续制定战略方针,思考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哪一座城。

    还有宜城的善后工作,以及老百姓的思想工作都要做。

    她睡在知府的宅邸中,随便裹了个被子就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入睡的瞬间。

    门开了。

    岁禾猛地睁开眼睛,手上的银针刚要飞射出去,她抬起来的手就被握住。

    紧接着,一股子清冽的味道就席卷了这一方寸之地。

    岁禾身子猛地一震。

    “诶。”

    一阵叹息声传来,带着无奈,带着嗔怒,带着......欣喜。

    岁禾假装不知道这人是谁,她仍然压低声音,用男声问,“阁下是谁,为何要闯入我的房间?”

    “才半年,就忘了?你把我忘了,我这半年可是每天都被你折磨的......死去活来。”

    第971章 怕你又跑了

    岁禾觉得很冤枉。

    她啥也没做,明明这半年自己都在认真的搞事业,怎么就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了?

    她一动不动,颇有死不承认的架势。

    一阵微风从岁禾的面颊上轻缓的拂过。

    紧接着屋子就亮堂了起来,烛火被点亮了,橘黄色的灯光把两人给照的清清楚楚。

    岁禾又看见了那抹熟悉的紫色。

    小瓜:“一如既往的闷骚紫。”

    精准吐槽。

    墨知从后背将岁禾的两只双手都给攥住,他个子很高,能把岁禾整个笼罩住。

    即便是睡觉的时候,岁禾仍然穿着束胸,没有披头散发,半年来都是如此,就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

    所以即便她现在只穿了中衣,仍然看不出来是女孩子,最多会觉得是身材瘦小一点的男子。

    可墨知清楚的知道。

    这就是岁禾。

    他轻笑,“贺将军,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岁禾继续嘴硬。

    “是吗?”墨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危险。

    他手上的力道加深了一些,纤长的手指慢慢摩挲着岁禾的手腕,像是捻着一朵娇嫩的玫瑰。

    又微微俯身下去,凑在岁禾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非要我用强制手段?”

    墨知向来是个刨根问底,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这半年的时间,陈国没了国师,本就动荡的人心就更加动荡了。

    原本皇帝还沉浸在喜悦中,偏偏以岁禾为首的军队开始发动政变,彼时的皇帝才手忙脚乱。

    傅云弘每天都会被那个地狱噩梦给折磨,他一天见不到岁禾活着,一天就无法安心,加上墨知的药粉让他的性格更加的暴戾。

    他甚至打了皇后。

    总之,一团糟。

    而墨知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座原本矗立在皇宫中的墨云台。

    那么高的一座高塔,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更让人惊恐于国师和墨家人的本事。

    这些岁禾当然也都知道。

    她不是没关注墨知。

    只是她喜欢爱情中势均力敌。

    她不喜欢一方比另一方弱,她想要的是一起努力,一起变强,一起站在世界的巅峰之上。

    岁禾叹了口气,“好吧,国师大人,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终于承认了,先松了口气的人却是墨知。

    她没等来回答。

    等来的是一股极为大力的拥抱。

    她的整个身体被墨知从后背整个抱住,然后死死的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

    墨知垂首,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两人面颊相贴。

    他像是找到了宝藏一般,生怕宝藏是假的,也怕这一切是假的。

    然后他说,“你给我绣的荷包,有些坏了。”

    那语气实在是委屈。

    岁禾立刻就笑了,“国师大人千里迢迢找到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个新的荷包?”

    当然不是。

    他千里迢迢,花了半年的时间,日思夜想,朝思暮想。

    他甚至不能回到老宅,回去就会不由自主地到岁禾休息过的那个房间,然后把自己关在里面。

    七娘说,他是得了相思病。

    墨知自己当然知道。

    可是无药可医,唯独找到能解相思之苦的人。

    可墨知不信邪,他觉得一个郡主罢了,自己也许只是来了点兴趣,自己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过段时间自己也许就忘了。

    或者......过段时间那女人自己就回来了。

    这国家那么动荡,她能往哪跑?

    没成想,这女人真的狠心。

    半年,了无音讯。

    自己就坚持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他没有忘记岁禾,她就像是一坛酒,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就埋在了自己的心树下,时间越久越香醇,压根就挥之不去。

    于是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和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