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老巢就在这海门市,他和父皇一直想办法控制这海门,没成想,这墨知竟然直接把海门送给了这个姓贺的。

    真是愚蠢!愚蠢至极!

    和陈国作对, 不会有好下场!

    冷着脸,傅云弘冷的瑟瑟发抖,跟着岁禾进了宅子,宅子里鸟语花香,岁禾也不知道墨知用的什么法子,让这宅子里瞧着跟春天一样。

    大朵大朵的杜鹃开着,傅云弘一下子愣了神。

    随即便是更加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地方,该是他陈国的!

    岁禾把他那点心思看的透透的,淡淡道:“太子殿下先去沐浴换件衣裳吧,本将军为您准备了接风宴,等沐浴结束,会有人带你去的,本将军还有点事,就先不奉陪了。”

    她的红色斗篷一晃便消失在了傅云弘的面前,他甚至没有看清这人是怎么离开的。

    见着贺知离开了,林公公这才敢直起腰板。

    他哼了一声,“太子殿下,这人猖狂得很。”

    “猖狂又有何用,叛贼迟早要死。”傅云弘冷然道。

    他跟着小厮,毫不避讳自己说了些什么,也没看见那些小厮眼中的杀意。

    -

    书房内。

    岁禾正在提笔写字,墨知在一旁研墨,一边研磨一边道:

    “将军可真会气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是吗?你觉得我很过分?”

    墨知摇头:“自然不是,我觉得你还是太善良了。”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应该,挖了他们的眼睛,砍了他们的双手双腿。”墨知说这话的时候轻飘飘的,眼神落在岁禾的身上,带着病态的慵懒,试探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恐怖。

    岁禾笔尖顿住,墨知的心就跟着一顿。

    “你这想法挺好的,等他亲自道歉忏悔了,我就这么干。”她甚至点点头表示了赞同,然后继续写。

    纸上的字苍劲有力,正如她拿着那把长剑,在雪中挑起一捧清雪一样漂亮。

    墨知松了口气,笑意扩大,眼神中的占有又深了些。

    他淡淡地恩了一声:“我替你做就好,你不喜欢血腥味,不过接风宴没有傅云弘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笑声忽然在耳边传来。

    墨知愣了愣,抬眼就看见岁禾放下了笔,就那么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书房里墨香和她身上的清冽香味混合,笑声像是枝头的喜鹊,挥舞着漂亮的翅膀,站在自己心上的枝头。

    “你笑什么?”他听见自己这么问。

    岁禾笑的更欢了,“墨知,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的国师身份了?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现在在这给我研墨,还说要替我杀人。”

    “......”墨知抿了抿嘴,手上动作未停:“我从来都不屑那个什么国师的身份,若不是怕你会生气,我早就把你给关起来,然后只能让我一个人瞧见了。”

    他说着话的时候声音很沉,很慢,把占有欲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但岁禾知道他不会这样。

    她又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墨知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墨石,一把将人拦腰抱起,岁禾惊呼一声,双腿只好勾着墨知的腰肢。

    男人的双手托着她的臀部,岁禾微微垂眸和墨知相视,那双眼睛里暗藏的汹涌让人心惊。

    他说:“我又犯病了。”

    岁禾眨巴了一下眼睛,这话听着不咋像啥好话,哪有人说自己犯病了的。

    下一刻,墨知仰着头就吻了上来。

    凶得很。

    啃咬着她的嘴巴和脖颈,力道比以往重了很多,但不至于让岁禾疼。

    他的呼吸声很重,把岁禾压在了一旁的墙壁上,抽出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掌心,然后十指相扣。

    遇见岁禾之前,他其实也睡不好,闭上眼就是家门被杀的场面。

    遇见她之后,梦境大多都变成了她。

    她说的对,他以为的仇恨,有的时候只是自己的执念。

    他是个有些病态的人,没了执念就活不下去,以前是仇恨,现在是岁禾。

    而此刻。

    沐浴结束后的傅云弘和林公公被小厮带着到了宅院接待客人的地方。

    门敞开着,里面却是黑漆漆的。

    第985章 怎么跪下了?

    “贺知呢?!说好的接风——啊!!—”

    话没说完,傅云弘腰上就挨了一脚,同样挨了一脚的还有林公公。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四周陷入了黑暗。

    丞相在门外一把将自己的胡子给扯下来,小厮立刻换上恭敬的表情:“五爷。”

    被称作五爷的男人冲门内呸了两声:“老子早就不想做劳什子的丞相了,主子呢?”

    “主子在将军那里。”

    男人正是半年前,岁禾只见过一面的,墨家老宅里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