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心中一喜,以为王爷即将醒来。

    谁知下一瞬间,便见王爷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墨白快要被眼前情景吓得半死,勉力镇定下来。脑中思绪急转。现在的情形着实严重,刻不容缓。

    顾不得许多,脚步匆匆行至门边。唤来沧澜阁外面的暗卫,吩咐快速找来府医,刘管家和宋将军。

    之后又赶紧回房,照顾楚俞。眼见王爷的脸色依然不见起色。墨白心中急切,频频向房门口望去。

    期盼能看到宋将军的影子。不知为何,明知宋将军不会医术。但还是希望宋将军尽快赶来。

    似乎不管情况多么危急,宋将军的存在就足以令人心安。

    宋笙在池塘边眼望前方,伫立良久。余光瞥见一黑色人影,警惕心起。身体绷紧,准备随时迎战。

    那黑色人影迅速掠至眼前,未曾摘下面上黑巾。

    拱手恭敬道:“宋将军,小人是府中暗卫影一。王爷情况危急,墨白让属下来寻您回去。”

    宋笙听到“情况危急”四个字,脑中嗡的一声。才一会功夫,楚俞怎会如此?

    在他身边的楚俞一直都是清风朗月般,他竟忘了对方身上长存的药香。除了腿疾,楚俞似是与常人一般无二。

    药香只有常年服药的人才会染上。既是常年服药,身体又怎会好!是他太过忽略楚俞。

    楚俞,千万不能有事!宋笙顾不上再想其他,运起轻功,迅速赶往苍澜阁。

    因心中焦急,宋笙很快便到了苍澜阁卧房。一把推开房门,大步走到婚床不远处。

    入眼便见红色的帘帐下,楚俞脸色苍白的躺在床铺上。

    守在床边的墨白见宋笙来了,眼神一亮。主动给宋笙让位置,方便宋笙靠近。

    宋笙脚步沉重的走向床头。明明几步距离,却仿佛走了很久。

    没有面具遮挡的右半边面容,灰败的厉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只觉得心中满是窒息。

    怎么会变成这样,刚刚还在自己面前,并无不妥。现在为何这副了无生气的样子。

    宋笙到了床铺边。看着穿白色里衣的楚俞躺在艳红的床铺间,只觉得这红色刺眼极了。目光不经意一瞥,眸光颤动。

    楚俞身子底下的床单红的喜气盈盈,却在楚俞身侧的床单颜色明显和周围的颜色不同。

    那是一种暗色的红,形成了一小片。那是……血吗?

    宋笙神色慌乱,急切问道:“墨白,王爷身侧的床单为何有大量血渍。伤到哪里了?”

    墨白微微思索后道:“回将军,并没有。属下照顾王爷时,周身并未发现不妥。倒是属下刚发现王爷不对劲,最初进门时。看到王爷唇角有血迹,后被属下清理了。”

    竟是吐出来的血!究竟吐了多少,才形成那一小滩血渍。宋笙只觉得从未这么冷过,满身如坠冰窟。

    门口咯吱一声,随之而来的是越渐靠近的轻缓脚步声。

    第35章 醒过来吧

    耳边响起墨白暗含激动的声音,“林大夫,您快来看看王爷。王爷刚刚身体颤动不止,且还吐了血。现下已经昏迷不醒了!”

    宋笙体内的凉意仍然在不断蔓延。听到墨白说“大夫”二字,僵硬的身体才渐渐恢复知觉。

    目光看向来人,是府内的刘管家和一个身穿灰色布衣,面容严肃的六旬老者。

    那位老者尽管年纪大了,可脚步快速而稳健。瘦小的肩上挎着医药箱。

    灰衣老者听闻墨白如此说,不发一言,加快两步走至婚床边。宋笙自觉退后一步,以免影响到大夫给楚俞查看。

    林大夫看了宋笙一眼,随即就着墨白刚拿来的椅子坐下。宋笙心急如焚,强自按捺下心神静静等待。

    林大夫仔细看了看楚俞的面色,又掀开他的眼皮查看。在楚俞白皙的脖颈处还隐隐有一处试图窜动的凸起。

    林大夫看着那处凸起,对于楚俞的情况已经了然于心。心中不免叹息,王爷这是急火攻心导致体内蛊毒提前发作了!

    至于何人能令一直运筹帷幄,淡然如许的王爷到这种地步。怕是只有如今的残王妃——宋将军了。

    打开药箱,拿出针包。取出里面带有光泽的三寸长的银针。

    他的医术远远不及救回王爷一命的神医。但暂时压制提前发作的蛊毒还是做的到的。

    宋笙在一旁,见林大夫面容严肃的为楚俞施针,额间微微汗意。三寸长的银针横布在楚俞的脖颈,肩膀和双手处。

    那些银针散发着银芒,同时颤动嗡鸣着。衬着楚俞苍白的面容,此情此景竟无端生出几分可怖来。

    宋笙一眼都未曾离开过楚俞。在林大夫施针的同时,终发现了一处异常。楚俞脖颈处有凸起在迅速地向下移动。

    那是……双手的手指不禁泛凉。

    纵使他对医术无沾,可多少也能猜到。那莫非是传说中的蛊虫?只是这般阴邪之物怎会出现楚俞身体里!

    他是知道楚俞年少时曾中毒生死一线。后被神医救回,才幸得一命。只是双腿从此不良于行。

    难道是那次中毒的遗留?还是府中有人暗害,导致楚俞中了蛊毒!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要是后者。他定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暗害楚俞的人,无论这个人是何身份!

    林大夫施针已近尾声,待把蛊虫逼退,终至沉睡。这才一根根拔出银针,以袖拂过汗湿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