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入口处摆了盆真品,被一个眼尖的皇亲看到了,呼朋引伴前去观赏,把邵望舒的视线挡得结结实实。

    邵望舒起身:“我去别处看看花,你俩自己先玩着。”

    邵望舒避开人群,寻了个没有花花草草的僻静地儿,这儿视线开阔,能将路上的情况收入眼中。

    柳宛白自来了赏花宴,不似其他小姐们写诗作画,只在一旁静静地赏着花,余光则一直停在邵望舒身上。

    邵望舒腰间挂着块帝王绿玉佩,柳宛白听说过,今年出的料子,因其颜色品相极佳,轰动全国,陛下命人打了玉佩,原本是戴在陛下身上的,如今竟出现在邵望舒身上。

    柳宛白对襄国公的猜测愈发信了。

    见邵望舒离开,柳宛白跟了上去。

    “公子不去赏花吗?”柳宛白问。

    邵望舒答:“出来透透气。”

    四下无人,周围有树木挡着两人,柳宛白踱步到邵望舒面前,轻声道:“公子和陛下的事,小女都明白。”

    邵望舒心道:他和秦嘉谦的关系无非是他爹当过秦嘉谦的老师。但他身上的胎记早就被秦嘉谦去掉了,怎会有人知道他和秦嘉谦的关系?

    邵望舒不动声色道:“什么事?”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公子和陛下之间的情谊,叫宛白好生感动。”

    邵望舒:啊?

    他翻过来倒过去把这句话品了好几遍,他是没读过多少书,但是这句话真的很像在描写情侣……

    但邵望舒又不敢直接问,毕竟他文采着实贫瘠,生怕这背后有典故,既然有人能用闺怨诗来表达政-治,兴许哪个含蓄内敛的诗人用情诗说政-治呢!

    他亲爹平秋锦确实死于政-治-斗争。

    于是邵望舒含糊道:“嗯。”

    柳宛白吃了颗定心丸,邵望舒自己都承认他和陛下是那种关系,那就好办了。

    柳宛白道:“皇亲贵族好男风者不计其数。”

    邵望舒心下疑惑,不是谈政-治么,关男风什么事。

    “帝王好男风亦无妨。”柳宛白慢慢道。

    邵望舒:不对劲!

    秦嘉谦好男风吗?

    没发现呀。

    哪个狗奴才造谣。

    柳宛白继续道:“可帝王若因过度宠爱对方,那史书上便不好听了。而被偏爱的也无甚好下场,待新帝上位,少不得清算他。”

    邵望舒心道:秦嘉谦过度宠爱谁?他最疼的不是我么?

    柳宛白道:“公子如今得宠,自不必操心,可来日新帝上位,又当如何呢?”

    啊这……

    柳宛白没察觉邵望舒脸色微变,道:“公子若能助小女成功,小女定保公子一生无忧。”

    邵望舒沉下脸:“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柳:你俩是一对!

    舒舒:啊?

    第33章 下旨

    柳宛白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再多言,只定定地看着邵望舒,眉眼中全是「我早就知道你和他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了」。

    邵望舒当下生了火气:“龌龊之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邵望舒越想越气,明知不能这样怼人,仍是连珠炮般开口:“陛下光风霁月,怜我幼年孤露,亲自抚养。落在你们这起子小人眼里,尽是污秽。”

    “姑娘好歹是千金小姐,理应人品贵重,怎的这般言行无状,诽谤圣上。”

    邵望舒拍了拍手,原本空旷的僻静地儿凭空冒出来两个侍卫,邵望舒吩咐道:“宫里容不得这等嚼是非之人,把她送出宫去。”

    “是。”

    柳宛白还要说什么,侍卫眼疾手快,用帕子塞上她的嘴,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赵锵和管磊听到这边动静,赶了过来,柳宛白认识赵锵,呜呜咽咽地用眼神求救,赵锵向来怜香惜玉,忙问:“舒舒,这是怎么了?”

    赵锵隔在邵望舒和柳宛白身边,好声好气同邵望舒道:“宛白嘴上厉害些,心却不坏,她若是哪里得罪了你,你只管告诉哥哥,哥哥替她赔罪。”

    赵锵又扭头呵斥柳宛白:“你也是,宫里能跟你府里比么,家里把你惯得没边了,在宫里也敢放肆,还不赶紧跟公子道歉!”

    柳宛白喉咙呜呜地想开口,满眼都是求饶,今儿邵望舒说的话倘或传了出去,皇后无论如何她都做不了了。

    赵锵求情道:“她一个姑娘家,今儿又是赏花宴,好歹给她留些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