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好。

    邵望舒:“微臣的三师兄生得玉树临风!”

    秦嘉谦回忆了片刻路阳丢在人群里找都找不出来的相貌,沉默了。

    邵望舒的审美,是不是,发生了,些许的,偏移……

    “三师兄才高志远!”

    秦嘉谦想起路阳每天对着暗器傻乐,管那胳膊粗大的箭筒叫暗器,无话可说。

    “三师兄同微臣竹马竹马,情谊甚笃。”

    秦嘉谦失忆也没多久,只这段时间就已经看到无数次他三师兄追着他满院子打,把他追得嗷嗷叫,一口一个「师父救命」「师兄救命」「师姐救命」,然后蹿到房顶不下来——路阳腿笨,爬不上去。

    于是邵望舒嚣张地在房顶说:“有本事你上来啊!”

    路阳在下面喊:“有本事你下来啊!”

    “有本事你上来。”

    “有本事你下来。”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活像俩智障。

    秦嘉谦心想:“他们情谊甚笃的方式可真独特……”

    邵望舒大剌剌开口:“陛下一直疑心臣和三师兄有超过同门情谊以外的感情。”

    秦嘉谦:……

    邵望舒尤自不觉,连珠炮一般道:“陛下从前写信时,就很在意臣的三师兄,时常打听臣与三师兄近期是否玩得开心,原以为臣从凤鸣山上下来,就不必再同三师兄相见,能隔得远远的。”

    “谁知三师兄居然和臣同行回来了。”邵望舒道。

    秦嘉谦匪夷所思地想:邵望舒不会想说他吃路阳那傻大哈的醋吧?

    他智障吗?

    “陛下问臣为何他们要一同回来。”邵望舒美滋滋造谣:“自然是三师兄舍不得同微臣分离,索性他也闲着无事,便一起来了。”

    “陛下心里不痛快,又不好说其他,还想试探试探臣的心意,于是太后提起为您选妃的时候您也同意了,还特意命臣也去瞧瞧,希望借此机会让臣警觉。左右就是个赏花宴,您打量着确定臣的心意后,只说没看上合适的妃嫔即可。”

    秦嘉谦:……

    邵望舒编瞎话编到激动处,喜笑颜开:“臣还当您真要选妃,自然难受,赏花宴上还有个姓柳的姑娘挑衅臣,刺激臣,字字句句说她要当您的皇后了,臣心里头不是滋味,便叫人把她赶出宫去了。”

    邵望舒的脚快活地一翘一翘:“陛下后来知道这件事,明白了臣心里也有您,立刻就散了赏花宴,还下令要柳姑娘再不能进宫。”

    秦嘉谦费力道:“君后……”

    “嗯?”

    “你确定你说得是真的吗?”秦嘉谦问。

    “当然。”邵望舒扬起脑袋,“陛下如若是不信,尽管去问,是不是有柳姑娘被赶出宫的事,是不是有赏花宴散了的事,是不是您还下了个旨,不许柳姑娘进宫。”

    作者有话说:

    三师兄:我真的拴q

    第42章 讲故事2

    秦嘉谦「嗯」了一声, 邵望舒敢这么说,这事里八成有几句话是真的,比如他刚刚挑出来的这三句, 至于其他……

    秦嘉谦不置可否。

    邵望舒伏在他背上, 快乐地翘脚丫, “还不信……知道为什么六宫空虚,大长公主要给陛下纳妃, 陛下会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吗?”

    秦嘉谦配合地问:“为什么?”

    “因为臣霸道呀。”邵望舒胡咧咧:“臣虽与陛下心意相通,但陛下毕竟是全天下的陛下,自古帝王后宫佳丽三千,臣却眼里不容沙子, 莫说妃嫔三千, 便是只有一个,臣也难以忍受, 在淮王宫,陛下只能是臣一个人的帝君。于是惶惶不可终日。”

    秦嘉谦把这话听进去了, 他背着邵望舒,两人的头依偎在一处,秦嘉谦的一双手在身后托着邵望舒, 腾不出手来, 于是侧脸蹭了蹭邵望舒的脸,“别怕。”

    “嘿。”邵望舒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陛下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臣那时吃不下、睡不着,日渐消瘦。”

    秦嘉谦:“……”

    这就不大可能了。

    仅凭他失忆后和邵望舒的这短短几日相处, 邵望舒要是不痛快了, 谁让他不痛快, 必得让那人更不痛快, 还吃不下、睡不着……

    秦嘉谦突然觉得自己方才心疼邵望舒简直是喂了狗。

    秦嘉谦还想听他能编出什么鬼话, 接话道:“那也太让人心疼了。”

    “唉,”邵望舒虚假地「唉」了一声,大度地掀掉这一页,“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所以陛下就跟臣保证,后宫里只有臣一个,再无其他人。”

    秦嘉谦感受了片刻,这句话他心里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他心里是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