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冷静下来想,他跟邵望舒置什么气呢?

    秦嘉谦还没说完,邵望舒已经嗷嗷叫起来:“能不能给我解开绳子?”

    秦嘉谦检查了下他的手腕,都是用宽丝绸包着的,没手上,用剪刀剪开绳子,解开丝绸,邵望舒重获自由,一跃而起,蹿下床,膝盖太疼,阻碍了他的发挥,没跃好,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

    秦嘉谦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捞回来。

    邵望舒挣扎着要走,秦嘉谦还当他在生气,怕他掉下去,搂紧了:“别气了,朕错了好不好?朕道歉。”

    邵望舒手脚并用地逃脱:“陛下你一会儿再错,先放开我,”邵望舒难为情:“我着急如厕呢!”

    该死的话本子,只写那些主角一跪一整天,只字不提他们是怎么如厕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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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舒:尿急qaq;

    一盏茶是十分钟,舒舒的骨气只有十分钟。再多没有了。

    毕竟也没那么傻。

    第50章 尴尬

    待邵望舒回来,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秦嘉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把他摁在榻上抹药。

    邵望舒的膝盖只是看起来可怖,青青紫紫的, 还有的地方发了黄, 其实细细算来也就跪了一盏茶的时间。

    “知道厉害了?”秦嘉谦将药油在手心抹匀了, 贴在邵望舒膝盖上。

    “下回还闹么?”秦嘉谦问,“疼就长个记性, 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闹。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邵望舒用鼻子喷了口气。这人真是有意思,才还一口一个朕错了,这一会儿的功夫打量着他不生气了, 又开始摆长辈架子教训人了。

    秦嘉谦也没指望邵望舒能回应他, 擦完药,径自去净手, 把窗户开了条小缝,好让风进来吹散这一室的药味。

    邵望舒现在也想明白了, 秦嘉谦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跟他来硬的,他理都不理你。

    可若是来个软的, 他就招架不住了。

    于是秦嘉谦开完窗户, 转身,就看到满脸委屈的邵望舒。

    秦嘉谦站在远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邵望舒又开始造作了, 毕竟刚刚还吹胡子瞪眼, 一副炸了毛的样子, 现在突然这个表情, 秦嘉谦很难不去猜测他是不是又开始演了。

    但又怕自己小人之心——邵望舒今天又疼又晒, 还丢脸,感到委屈很正常。

    邵望舒还没张口,秦嘉谦火速打断:“打住,朕不吃这一套。”

    “瞎扯,你明明吃得很。”邵望舒心想,他心里吐槽,面上不耽误自己表情发挥,眼睛迷迷瞪瞪只张开一半,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黏糊糊的尾音:“困。”

    秦嘉谦准备好的一串教训的话都说不出口了,飞速铺平床,要是平时,邵望舒腿不方便,他顺手就给人抱过去了,现在秦嘉谦惧身体接触,犹豫地问他:“还能走吗?”

    邵望舒心道:方才如厕健步如飞,当然能走,不仅能走,他还能跑呢。

    邵望舒摇头,眼睛里都是困倦,声音也透着难受:“疼。”他不看秦嘉谦,只低头看自己的膝盖,鸦羽似的睫毛低垂着,配上他苍白的皮肤,说不出的可怜。

    秦嘉谦叹口气,邵望舒大抵还不清楚,他真委屈和假委屈是两个模样的。假委屈时邵望舒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排练过的,角度弧度都恰到好处,看起来可怜可爱,极具美感。真委屈时哪里还管这些,怎么好发泄怎么来。

    面前这个……秦嘉谦很难昧著良心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秦嘉谦沉默地递给邵望舒一副拐杖,自力更生吧你。

    邵望舒:“??”

    邵望舒盯着拐杖看了许久,又缓缓抬头看秦嘉谦,秦嘉谦摊手,眼睛里明晃晃的「我不上当」。

    邵望舒:……

    哦,演戏失败。

    邵望舒把拐杖一甩,谁爱用谁用吧,反正已经失败了,他一个多余的表演都不肯再有,非常利索地自己用双腿回到了床上,行动流畅,全无阻碍。

    秦嘉谦闷笑。

    “笑什么?”邵望舒斜眼睨他。

    “没什么。”秦嘉谦不敢再戳他雷点,转了话题:“朕还没问你呢,怎么好端端的想去军营了?”

    邵望舒平躺下来,把被子一拉,遮住脸——他今天丢的人实在太多了,无颜面对世界。

    他人在被子里,声音传出来也是闷闷地:“不为什么,我想去。”

    “你现在还是很想去?”秦嘉谦问。

    “嗯。”

    秦嘉谦道:“也不怕闷,别恼了,明儿朕带你去军营待两天。”

    秦嘉谦想着他在宫里待不下去,想出去散心,索性带他出去玩两天,有他跟着,玩两天问题应该不大。

    邵望舒则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允许他去军营待一段时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