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谦没理他,写在了竹简上。

    “赤焰换马呢?”

    “这个也是真的。”

    秦嘉谦猜也是,只是大概不是因为很爱他,而是看上了忽纳的马,要弄来当军备,于是没写这句。

    “为了你六宫空置?”

    邵望舒道:“还是真的。”

    秦嘉谦把这句话写了上去。

    邵望舒:……

    秦嘉谦轻轻咳嗽了一声,“你说从前朕教你的那些……那什么,”秦嘉谦耳朵红了,“真的假的?”

    邵望舒有心说假的,但澹台眉很快就要给秦嘉谦解蛊了,骗也没用,老实道:“也不是不能当真,看你怎么理解了……”

    秦嘉谦用食指敲邵望舒的脑门儿:“朕就知道你不老实。把你那堆乌七八糟的书都给朕交出来。”

    秦嘉谦一条一条问,他觉得是真的就不写,他觉得是假的就写上,问完后,秦嘉谦说:“这是朕最后给你的机会,要是这上头的也胡说……”

    邵望舒心砰砰跳。

    “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邵望舒蹭到秦嘉谦身边,“陛下……”

    “嗯?”

    “你准备什么时候解蛊呀?”邵望舒问。

    秦嘉谦道:“马上,”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你不是叫澹台眉把蛊王送来了么,一会儿就能解。”

    秦嘉谦瞥了眼邵望舒藏起来的戒尺,嗤笑,“你倒是准备充足。”

    邵望舒挽着他的胳膊:“今晚再弄行不行?”

    “怎么?”秦嘉谦不解:“你下午有事?”

    邵望舒喃喃:“再陪我一下午吧。”

    等你醒了,

    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光了。

    已经清楚这是最后一下午,邵望舒显得格外的没有安全感,一下午都黏糊在秦嘉谦身边,连出去散个步都亦步亦趋。

    秦嘉谦只瞧着他,并不作声。

    邵望舒央求:“我们去宫外转转怎么样?我好久没出宫了。”

    秦嘉谦算了算日子,其实也不长,但邵望舒这么说,他也不好拒绝。

    邵望舒同他出了皇宫,奔大街上闲逛,街上正巧儿是庙会,原本宽敞的街如今人头攒动,街上水泄不通,卖东西的小商贩身边围满了人,走动都费劲。

    小贩们仍然高声叫卖着,路上的人不断往过涌。

    秦嘉谦有心离开,人太多自然逛不出什么,邵望舒却看起来兴致勃勃,大有好好逛的意思。

    邵望舒盯上了人最多的糖葫芦摊,小孩子们流着口水,围在那里,小贩带着的一树糖葫芦已经卖了个精光,正在现场做。

    小贩熟练地把糖葫芦穿成一串,然后往糖浆里一滚,还没拿出来,小孩子们已经等不及,自己上手拿了。

    秦嘉谦看得皱眉,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邵望舒又看上了旁边的,也是人多。

    邵望舒道:“我们商量一下,你去排糖葫芦,我去排,怎么样?”

    “好吧。”秦嘉谦往邵望舒手心里塞了几个铜板,“去吧。”

    秦嘉谦往糖葫芦那头挤,他不敢挤得太用力,都是小朋友,生怕没看见他们,踩到人,秦嘉谦小心得往那头走,小孩子们源源不断推着他,小孩也没有排队的意识,只管围成圈,待糖葫芦快出锅就先下手为强。

    秦嘉谦自不好意思同小朋友抢,好不容易挤到了最里头,也没脸伸手,反正邵望舒的也得排很久,打算等小朋友们买完,他再开口。

    秦嘉谦等了半天,小孩子们都没有结束的意思,往往这边刚走,立刻就补了个新来的小孩,怎么也买不着。

    秦嘉谦琢磨再等下去也不是个事,邵望舒可不讲究尊老爱幼,八成一挤进去就仗着个子高抢到了。

    秦嘉谦厚着脸皮趁卖糖葫芦的小贩刚给糖葫芦过了一半的糖,还没翻身,小孩子们没伸手,出手如闪电抢到糖葫芦,飞速在糖浆里一滚,蘸匀了,立刻就拿走。

    惊呆了一众小朋友。

    秦嘉谦拿着战利品出来,满目远眺,看不到邵望舒的身影,那里的人换了一茬子,邵望舒并不在此处。

    此刻,邵望舒把轻功发挥到极致,撒丫子狂奔回去找他师父,为了图速度,从树上直接跳进王府,冲进他师父房门,“师父师父,快给点银子。”

    大国师还没反应过来,邵望舒已经上手搜刮了他的储物袋,然后一阵风似地刮走了,刮进他二师姐房间,“二师姐二师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他让明珠来喊二师姐进宫给秦嘉谦解蛊时,已经预料到自己要遭殃,顺便让明珠给带一句话,让澹台眉替他准备好逃亡的行礼,他解决了秦嘉谦就火速开溜。

    开玩笑,他哪敢等秦嘉谦恢复记忆。

    他涮了秦嘉谦这么多回,这不得被收拾死。

    秦嘉谦居然还写竹简,要一条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