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森苦思冥时发现fb显示有人加好友,是个完全的陌生人,他迟疑了下,似乎心有所感,随手通过后视频申请发了过来,屏幕上显示出一张陌生的脸,操着一口浓重的法式英语:“你这个蠢货,为什么只收集道具?如果你不想用觉醒技,有可以防御觉醒技的装备,还不是一次性的,不仅可以从玩家手里买卖还可以自己制造,你知道你浪费了什么样的机会吗?”

    「什么鬼,真的可以联系到!」弹幕中有人惊呼道。

    「本来就可以联系啊,亚当的视频你没看吗?他们在觉醒仪式内打电话报警来着呢!」有人回道。

    「告诉我帐号,我也要去骂他,这个笨蛋浪费了大好机会。」

    如果玩家换成亚当,这会儿大概已经骂了起来,但是皮尔森冷静地揪住了关键问题:“你有这样的装备?卖吗?”

    屏幕那边的脸很年轻,闻言愣了下,有些意外地道:“我可不会便宜卖的。”

    “当然,开价吧。”皮尔森精神一振,“这个游戏是联网的吧?我没有试过这个功能,怎么交易?”

    “你连交易也不会?!”

    弹幕为此开始闹腾。

    「这真的是个中年秃顶大叔的游戏历程,我现在相信了,这不是演戏,我老爸玩游戏就是这样的。」

    「对,总是来问我这个那个,太烦了。」

    「为什么这个无知的中年大叔能接到任务,而我这样的游戏专家却什么也没有?」

    「也许因为你不够丑?」

    「理由接受。」

    有了场外支援,皮尔森顿时胜率暴涨,这不是一句形容词,从直播开始后,世界上各大博彩公司都开出了盘口,不仅有“是否可以成功完成觉醒仪式”这种选项,还有诸如“觉醒者是否会被逮捕”、“警察是否会有伤亡”、“主试官是否会出面干涉”等等,五花八门,充满了无情无法的铜臭味。

    「居然还有赌伤亡的?」林秋看着系统传来的消息,不敢置信地道,「他们不知道觉醒仪式是由我控制的吗?」

    「你应该知道这个次级觉醒仪式你是控制不了的吧?是事先编好的程序,远程打包发送的。」系统的语气越来越和林秋相似,「这又不是你亲自控制的觉醒仪式。」

    「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知道。」林秋不爽地道,「我们有办法下注吗?」

    系统露出一付不可置信的语气:「这种钱你也要赚?」

    「我只是不爽他们的选项。」

    「别闹。」

    皮尔森已经跑下了楼,顺着枪声方向追过去,那位“蜡像师”显然有几分刷子,一路上全是一动不动的警察,有的保持着头冲下、撅着屁|股的奇怪姿势,仿佛是摔倒途中被固定了姿势,正好大脑着陆。

    这种方式倒下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警察的表情还定格在惊慌中,眼睛圆瞪,微微张着嘴,但是额头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与流了一地的血证明他的状况并不好,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一只瞳孔已经散大。

    皮尔森把警察翻成侧躺,脱一点点外衣包住伤口,以防失血过多,他的急救知识并不多,顶多觉得这样至少比弯腰头冲地要好。他试着把警察的眼睛闭合,奈何手指滑了几次都不成功,显然这种强制定型并不能以普通力量解除,他不由得庆幸刚才没有强行把人给变为平躺,最后只能尝试着把眼睛覆盖上,以免被光线刺伤。

    接下去的一路上只能说惨不忍睹,东一个西一个满地躺的都是警察,姿势各种各样,表情千奇百怪,皮尔森忙活了一路,蜡像师的面还没见着,警察倒是救了十几个。

    终于,皮尔森在一处拐角遇见了一个活的警察,拿着枪躲在墙角满脸惶然。

    “我是来帮你的!”皮尔森举着手以示没有敌意,“我接到了‘觉醒时代’的游戏,让我来帮助警察逮捕觉醒者。”

    那名警察面相很年轻,看向皮尔森的视线满是怀疑:“帮助警察?你是来帮觉醒者的吧?”

    皮尔森慢慢地把手机拿出来,递过去展示游戏的页面,看见上面果然写着“帮助警察逮捕觉醒者罪犯”时,年轻警察的表情很微妙。

    “我以为‘觉醒时代’是站在觉醒者那一边的。”

    “显然对方也不想和罪犯混为一谈。”皮尔森耸耸肩膀,“你们有什么计划?那个觉醒者在哪?”

    年轻警察苦笑起来:“计划?没有计划了,因为只剩下我一个人,什么计划也施行不了。”

    皮尔森沉默了片刻,问道:“就算对方有觉醒技,你们也不至于这么多人打不死他一个啊?”

    “不对,那个人很不对,我们已经很注意不要与他对视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中招,似乎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吸引着我们去看他。”讲到这里,年轻警察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只要被固定住了就再也无法动弹,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如果人被固定住了,胸口无法的话根本不能呼吸,只会被憋死吧……”

    “活着呢,活着。”皮尔森安慰道,他的心中也有怀疑,不过这时候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大学生据说整个过程也就2、3分钟,那些警察的时候可长多了,他又不是觉醒者,哪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那个觉醒者呢?”

    年轻警察往拐角一指:“他过去了,我不敢过去,说实话,怎么在不看他的情况下打死他太难做到了。”

    皮尔森不动声色地拿回手机,说:“你等一下。”他花了五千美元买了一件永久装备,手在空中轻轻一画,一个墨镜凭空出现落入手中,他戴上后,周围的景致并没有明暗变化,仿佛没有戴般。

    这个墨镜能够阻止一定的地球力量靠近,却只限于眼睛附近,很鸡肋的一个东西,但是在对付“蜡像师”上却十分合适。

    「你什么时候设计的这玩意儿?」系统突然问道。

    「我设计了一套,五官都有呢。」林秋回道,「全身防护也有,怎么?」

    「……太巧了。」

    林秋思索了下,不由自主地看向严冬年,这货还在专注地打游戏,因为游戏战况的变化时尔咬牙切齿、时尔喜笑颜开,引得马丁频频侧目。

    皮尔森并不知道他买到的装备引发了主试官的疑惑,他抢在警察面前慢慢走出拐角,那是一条冷清的街道,并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也没有“活蜡像”,他往前走了几步,完全暴露在了街道上。

    “没有人。”皮尔森说了句。

    年轻警察没有回话。

    皮尔森心里一跳,慢慢回转脚跟,以倒退的姿势走回拐角,正正好对上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日安。”“蜡像师”的嘴似乎被封住了般,以极小的幅度活动着,“你也是觉醒者?”

    皮尔森觉得一股灼热顺着头顶钻进脊椎,仿佛有人往他脑袋上浇了一盆硫酸,灼烧与剧痛流淌了下来,撕裂了他的皮肤,这股伤害在墨镜周围止住了!

    静止的身体再度回归控制,皮尔森没有理会年轻警察求救的目光转身就跑,撒开腿如同被狗追的兔子般迅捷!

    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皮尔森很快摸进一户的花园,这里有个工具房,不仅有乘手的工具而且仅有一扇门出入,连窗户都没有,能够避免和刚才一样被人包了饺子——说起来,那货是怎么过来的,那里只有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