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目前为止还是个难题,空间站虽然已经建立起了一部分生态循环系统,大型榕树生长在空间各个角落,绿化水藻令冰冷的空间站充满了人情味,但是依旧不够,不过,这可以依靠“虫洞门”进行及时补充,如果出现问题也可以立刻撤退。

    整个太阳能源站包括附属空间站都是在地面已经设计完成,半组装,所有组件只需要送上太空就可以使用。

    太阳能源站开始组装仅仅一星期后,记者团就可以上天采访,而施工和设计领导们则是第一批上的,这是惯例。

    “观众朋友们,北京时间六点五十七分,太阳升起的时刻,太阳能源站将进行第一次电力传输,代表着人类进入太阳能时代!让我们一起倒数吧,十、九……”

    这是个设计好的环节,太空中的太阳能源站早就开始接收太阳光转化成电力,蓄势待发了,不过,谁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搅晦气,唯一可能出夭蛾子的主试官目前处于隐居状态,完全没有消息。

    地面上,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朱雀城人头攒动,这是个完全新生的城市,仅仅几年时间就初具规模,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从天空中降下的太阳电力传输电缆,如同神话中的巴别塔一样看不见尽头。

    原本的设计,太阳能源站将会带着太阳电力传输电缆移动,或者说,它们不动,地球自转会让它们在中美的朱雀城与阿波罗城之间来回转换,但是,这个方案最终被否决了,电缆在大气城中的移动会造成什么影响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愿意负这个责任,最终,朱雀城与阿波罗城分别建立了两条传输电缆,太阳能源站只需要在上空对接就行了。

    这种设计得益于非空间能源传输觉醒技,不需要实体接触,不需要一根连接的线,只需要两种材料都被施予了觉醒技就可以隔空传输能源,包括不限于电力、热力等等,科学家们还期待着更多能源的发现。

    电缆就如同一截一截的筷子,在空中悬浮排列成一条直线,底座的接收基站面积十分庞大,整个朱雀城都是围绕基站建立的。

    此时,朱雀城还是一片黑暗,当主持人最后一声倒数结束,一轮阳光在北京的地平线上升起,太阳能源站传输头的电缆蒸腾起一丝蓝色的火花——无论是空间站还是天宫里的宇航员和科技家们都心头一紧,担忧是不是出什么差错,尽管已经预演了无数回,但是没人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幸好,一切如常,非空间传输材料代表通畅的科幻蓝色亮起,一截一截地往下传递,直冲地面!

    蓝色亮光如同子弹般击中地面的接收基站,瞬间,朱雀城化作光的海洋,无数灯光亮起,闪闪如星辰般。

    欢呼声冲破了昏暗的黎明,在朱雀城、在北京、在天宫,在中国大地每一个大大小小的城市中,无数工作人员、科研人员拥抱在一起,热泪盈眶,这不仅代表着暗无天日的加班时光结束,也代表着免费取暖的到来,更体表着中国终于抓住这次觉醒技变革的机会,第一个迈步进入了全新的时代!

    这一次,我们终于搭上了头班车!

    此时此刻,西雅图的阿波罗城,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调试,十二小时后,中国的奇迹欢呼就该在他们这儿上演了。天宫中没有美国宇航员,但是太阳能源空间站里,美国的科学团队与工作人员也正在忙碌着,无数美国人熬夜观看着各种预热节目,包括太阳能源站建立的过程、觉醒技的应用、对于选址的争吵等等前因后果,然而,这其中唯独没有对主试官的介绍,也许是媒体有意无意地忽略,也许是观众们暂时不想再听到主试官这个名字,不管如何,所有新闻提都没有提一句。

    告死乌鸦总是不受人欢迎的。

    俄罗斯人和加拿大人也在一同欢庆或者准备欢庆,然而,有一个俄罗斯人此刻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谢尔盖在崭新的太阳能空间里,看着环绕着地球一圈的东西,面无表情。

    “你看见了什么?”随行的俄罗斯工作人员问道,这个问题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然而,谢尔盖始终一语不发,就这么站在舷窗前呆呆地看着地球。

    我看见了什么?

    谢尔盖当然听见了这句问话,但是他没办法说出来,不是生理上而是心理上,如果要用语言描述的话,那很简单:

    我看见一圈飞般,这些飞船有着浅淡的颜色,就像是粉色的。它们的形状很奇特,有点像茧,但是每个茧都有凸出来的圆形印痕,就像乐高玩具上的圆疤。它们头尾相连,一圈又一圈地围绕着地球形成了无数的环,然而它们本身却是半透明的。

    从外形来说它们是美丽可爱的,但是联想到林秋的话,这该怎么形容呢?

    我看见了什么?

    人类的末日。

    谢尔盖过了许久后转动僵硬的身体,就近捡了个位置坐下,他的头顶上是漂亮的大树,与窗外的黑暗太空组成了极其科幻未来感的画面。

    俄罗斯主试官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中美俄三方的陪同人员都不约而同严肃了起来。

    “林秋说的是真的。”谢尔盖一句话总结了此行的结果,“真的有舰队。”

    人群出现了一小段死寂。

    “有多少?”罗部长最先恢复过来,问道。

    “我不知道,环绕了地球几圈。”谢尔盖抹了把脸,略微形容了下,“我看不出它们的科技水平,如果以外表来说它们更像是童话中的玩意儿,但是我想他们应该来者不善。”

    没人对这句话持有异议,能到这儿来见证这一刻的不是相关人士就是高屋领导,这点智商还是有的。

    如果是抱有善意,应该早就想办法联络人类了,而只有主试官能看见,也正好说明这些东西与觉醒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何况,林秋提醒了他们,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提醒,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我们能主动接触吗?”超级英雄调查局的人说了句。

    “怎么接触?你都看不见它们!”谢尔盖毫不客气地道,“我看见有卫星从它们中穿过去的,它们甚至可能根本不在这个次元中。你知道严冬年是怎么来的吗?林秋一直声称他是从平行宇宙来的,我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一下这话,把平行宇宙、不同空间次元等等名词学一学,因为这些东西马上就要成真的。”

    问话的人没吱声,毕竟,主试官现在代表着高于普通人的地位,即使是俄罗斯的主试官。

    一片死寂中,有人问道:“中国主试官对此有什么看法?”

    “他上次说了,继续发展,强大自身,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小杨说道。

    “这太笼统了。”提问的人不满地道,“他没有解决办法吗?”

    又是一片死寂。

    “说起来,中国主试官去哪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人类少不了疼痛的帮助,疼痛帮人规避危险,发现疾病,然而,疼痛也是人类一生最大的敌人。

    林秋正处于疼痛之中,或者说,这段时间一直是。他了解到一件事,不必担忧系统能够完全控制他,这是有条件的,收割者显然并不想放任系统为所欲为,所以系统的行事有一定的标准,比如,如果他想要举行觉醒仪式,系统就必须服从,除非他在举行觉醒仪式这件事上出了什么差错。

    剩下的方面就有了很大的弹性。

    林秋一直没有经历浸染这种主试官必须所受的磨难,痛苦而漫长的折磨代表着力量的增长,对于其他主试官来说是渐进式的接受,也并非持续的,但是,当系统把浸染在短时间内、大剂量地加入他的身体时,成长变成了酷刑。

    这是谈判破裂的后果。

    系统说得很清楚:「交出控制权,你可以活得更轻松点。」这表明了它的软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