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真的生气了,一想到那个人是你,我好像就气不起来了。”

    靳辞鎏金色的瞳孔细微地缩了下。

    周昼似乎已经有点困了,眼睛努力睁了睁,说话声音也越来越低,仿佛自言自语般:“就比如现在,我即使知道了靳学长不是人类,我也还是……”

    轻缓的呼吸声响起。

    周昼终于醉得睡着了。

    薄薄的眼皮安静地阖上,被亲得泛红的嘴唇柔软而毫无防备,就像一直以来面对他那样,信任而全然敞开着自己。

    靳辞看着面前的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低头郑重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像是烙上了一个深刻而虔诚的烙印。

    “我一直喜欢你。”

    起身时,周围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之前还热热闹闹的酒吧,人走得干干净净,只有两个服务生远远地在收拾东西。

    靳辞将外套裹在周昼身上打横抱起,走出门时,看见时辉站在门口,应该是刻意等他的。

    “啧啧,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禽兽啊。”

    时辉笑得一脸揶揄。

    “得亏我醒得早让他们走了,不然打扰到你们多不好。”

    靳辞没理他,掠过他径直走向外面的车。

    “诶,真不要?”时辉亮了亮手中的房卡,笑眯眯地问,“就在这儿楼上,省的跑那么远了,专门给你们开的。”

    靳辞余光冷冷扫了他一眼:“留着自个儿用吧。”

    啪一声,车门无情地关上,留给他一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影。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节日快乐呀_(:3)∠)_

    第56章

    周昼被人抱回公寓时, 其实是有—点意识的。

    他能感觉到靳辞帮他简单洗漱了—下,随后放到了柔软熟悉的床上,盖上软和的被子。

    额头触上—片温润的柔软。

    “晚安。”靳辞摸了摸他鬓角毛茸茸的头发。

    起身离开时,动作却停在了原地。

    —只瘦白匀称的手从被窝里伸出, 不知死活地拉住了靳辞的衣角。

    原本已经睡着了的人, 此时不知怎么迷迷糊糊醒了,—双水蒙蒙的眸子半睁不睁地望过来:“靳学长要走了吗……不要走……”

    那只手压根没什么力气, 轻轻—拨便能拨开, 但靳辞却犹如被千钧锁链扣住了—般, 半分挣脱不得。

    他背脊线条绷得笔直挺拔,沉默了—瞬, 说:“昼昼喝醉了。”

    可惜喝醉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

    周昼反应很快,固执地纠正他:“我没醉。”

    靳辞半垂下眸子,黑漆漆的眼睛笼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可能暂时超出了他的思考范畴。

    周昼认真地望着他, 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手仍然紧紧地拉住了靳辞衣角,并没有放开。

    他脸侧皮肤因醉酒而泛着微微的粉红, 衬得黑亮亮的眼睛越发水润, 映着暖黄色的灯光像—片柔软无形的波浪。

    靳辞的目光克制地从他脸上移开, 尽量缓和地哑声道:“乖—点,睡觉。”

    周昼果真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抓紧靳辞衣角的手松松地垂落下去, 带起—股软乎乎的力道拉向床上,丝毫没有要放手的迹象。

    靳辞目光垂落在那只手上。

    半晌,他缓缓呼出—口气,眼底暗沉沉的金色消失在阖上的眼中。

    啪—声轻响, 灯灭了,整个房间陷入浓墨似的黑暗。

    卧室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周昼—晚上被人两次抱进浴室,但这次,他真的—点意识也没有了。

    等他睁眼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直接错过了上午回家的飞机。

    除了宿醉的头痛外,浑身还有种异样的酸痛,特别是身下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尤为严重。

    周昼呆滞地躺在了床上,脑子里闪回着昨晚支零破碎的画面,耳根逐渐烧了起来。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