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王洒洒追问道。

    “然后?”谭一璇声音低低地重复一遍,扯了扯嘴角,自嘲道,“然后她就告诉我,她在骗我。”

    豁!

    王洒洒登时瞪大双眼,在心里给自己的先见之明点了个赞。没想到她再一次猜对了?谭一璇这个女友,果真是个渣女?这也不对啊,平行时空的渣女,不等于在骂她自己么?

    王洒洒用力摇了摇头,就算是平行时空,跟她也是两个人嘛!所以渣的是谭一璇的女友,不是她!

    “那骗你什么?”王洒洒好奇啊,抓心挠肺,虽然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但她不知道人家的伤口,怎么对症下药啊?

    谭一璇果然没有辜负王洒洒的期待,娓娓道来:“原来她说喜欢我,是骗我的。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也是骗我。”她说着,伸出手掌,指尖隔空描摹王洒洒的五官,眼尾一点点泛出艳丽而诡异得红。

    她放下手,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缓缓道,“我恨她——恨她轻而易举得到我的真心,却毫不犹豫抛弃。”

    “可是她喜欢别人也好,另有目的也罢。我只要能看见她就好。”

    “如果非要离开我的视线,我就囚着她,将她锁在屋里。”

    “囚不住,我就打断她的双腿。永远谎话连篇,我就毒哑她的喉咙。眼睛看了不该看的,就挖掉她的眼睛。”

    “让她从身到心,全部都属于我一个人。”

    “你说,我该不该这样做?”

    谭一璇越说越没下限,王洒洒听得头皮发麻。

    她觉得此刻的谭一璇,宛如披着人皮的野兽,看得她那叫一个心里发毛。

    但是不管该不该吧,有气朝她女友发去,盯着她这个无辜群众想要干嘛?别误伤好人啊!

    谭一璇还一瞬不瞬盯着她,一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架势,王洒洒只得硬着头皮安抚道:“我支持你,该!”

    顺着她说准没错!

    第66章

    王洒洒觉得谭一璇病了, 而且病的不轻。

    正常人会想这么恐怖的事情么?

    只是分手而已,谭一璇都想到了挖眼断腿,没准她那个女友, 就是因为知道谭一璇这些心思所以才连夜逃命,连‘分手’两个字都不敢说就逃之夭夭。

    王洒洒原本还想表现自己的善良聪慧将其女友比成渣渣, 可是她突然发现,就算其女友是渣,谭一璇也依然爱啊!

    有句话说得好,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其女友,很明显就被谭一璇偏爱着。所以他现在要做的, 是得想办法将谭一璇掰回来, 让她和女友和解, 从而最终消除其女友对她的影响。

    王洒洒分析着,有些纠结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她抬头看过去, 缓了缓语调:“谭一璇啊,你那女朋友玩弄你的真心, 肯定不对。所以我才说该。不过……”她语调一转,语重心长道,“不过也许,她有其他苦衷呢?”

    “哦?你觉得她有什么苦衷?”谭一璇微笑着,好整以暇抱xiong看她,脸上神情甚至有些愉悦。

    王洒洒古怪看她一眼,也不知道谭一璇在高兴个什么, 只能小心翼翼猜测:“没准她得了什么绝症?怕你伤心,所以故意不告而别?”

    “她身体健康地很。”谭一璇摇了摇头。

    王洒洒语塞一会儿,再次猜测:“那……她可能被人绑架了?”

    谭一璇失笑,手指微动,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意外有些宠溺:“绑架的话,绑匪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要赎金?”

    两次猜测都被谭一璇堵死,王洒洒顿时没话了。她磕巴了半晌,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老实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谭一璇,她可能大概……就是单纯不喜欢你,所以把你甩了而已。”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拂着谭一璇的发丝不住扬起。她坐在窗前,身后是漆黑的夜色,浓重的黑色仿佛要和她融为一体。

    王洒洒望见谭一璇苍白的脸,立刻打了个寒颤,僵笑道:“我……我开玩笑的。”

    谭一璇微微扯了扯嘴角,漆黑的夜色对比着苍白的脸,黑白分明。

    她神情诡异,分明在笑,眼中却不带丝毫感qgse彩。瞳孔占据大部分眼白,闪烁着无机质的光芒,看着实在不像一个活人。

    她伸出纤细的指尖,一点点描摹着王洒洒的五官,幽怨道:“你跟她一样,总爱跟我开玩笑。”

    她说着,视线盯着她的眼睛,顿了顿,目光顺着手指,划过挺翘小巧的鼻尖,最后定在淡粉色的唇瓣上。

    她盯着她的唇瓣,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露出洁白的皓齿:“你说,现在就毒哑你,怎么样?省得你总爱开这种没分寸的玩笑。”

    王洒洒双眸骤然瞪大,然后立刻手忙脚乱从沙发上起身,屁滚尿流地滚到沙发背后,惊骇欲绝望着她。

    谭一璇指尖还停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收回来。她视线望过去,看见王洒洒惊惧的表情,挑了挑眉:“你怕我?”

    王洒洒连忙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惊骇欲绝道:“不怕啊……”

    谭一璇:“……”

    谭一璇沉默一阵,面无表情道:“过来。”

    女声柔软,语调不轻不重,轻飘飘的。

    王洒洒听了,不敢违逆,登时如乖巧小媳妇般灰溜溜地抬脚坐回沙发。

    她igu挨着沙发边沿,做好情况不对立刻逃跑的准备。双手双脚却规规矩矩放着,仿佛刺头学生遇见教导主任。

    谭一璇皱眉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提高了一点声调:“坐过来一点。”

    王洒洒表情一塌,顿时欲哭无泪:“这不好吧。”话虽这么说,还是拖拖拉拉地挨了过去,小心翼翼望着谭一璇,“这样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