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洒洒抿唇摇摇头,撇撇嘴,“怎么可能。”

    “高三时,她又转到我的班级里,我跟她打招呼。她见到我第一句话竟然是:你谁?”

    “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王洒洒看向治疗师。

    治疗师点了一下头,接过话茬:“多年以后,她出了车祸,成为了你的病人。”

    王洒洒又和治疗师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有些话,她并没有对治疗师说。

    高三那年,王爸爸投资失败,家里经济状况每况愈下。

    王洒洒每天忙着到处打工补贴家用,根本没时间搭理谭一璇。

    谭一璇性子冷,也不会主动搭理王洒洒。

    两人虽然是同桌,一个学期下来,对话竟然不超过十句。

    终于在高三毕业那天,王家彻底分崩离析,王爸爸跳楼自杀,王妈妈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蹶不振。

    王洒洒努力上着大学,拉扯着王家,还是眼睁睁看着王妈妈病逝。

    王洒洒一手插兜,一手推开治疗室的大门。

    走廊空旷,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吓人。

    王洒洒长叹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怔怔望着窗外的景色。

    高跟鞋的踢踏声忽然响起,王洒洒侧头一瞧,看到来人,眉头登时皱起。

    “王莎莎?你醒了?”

    王莎莎风情万种地挽了一下头发,觑了王洒洒一眼:“是你啊。”

    王洒洒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怎么又变样子了?又跑去整容了?”

    “你也真是命大,被人在精神世界直接掐死竟然还能醒过来……”王洒洒嘴里叼着根烟,也不点燃,双手抱胸,睥睨着她。

    王莎莎想到梦中经历过的一切,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她柳眉倒竖:“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啊。”王洒洒百无聊赖摊了摊手,无所谓道,“但是某些人没有医德给我添了那么大的麻烦,就由不得我不管了。”

    “你……你想干嘛?”王莎莎脸色发白看着她。

    王洒洒咳嗽一声,伸出一只手,搓着手指:“你懂的。”

    王莎莎迟疑道:“一百万?”

    王洒洒偏过头不看她。

    王莎莎皱起眉毛:“两百万?”

    王洒洒抱胸看着她,“要不我直接去举报你得了,你觉得怎么样?”

    王莎莎怒了:“你没有证据!而且你威胁同事,信不信我去举报你敲诈勒索!我录音了,我有证据!”

    王洒洒伸手摸了摸鼻子,凑过去小声道:“谁说我没有证据的?最大的证据不就是谭小姐吗?”

    她笑眯眯的,“真是不幸啊,谭小姐什么都记得。包括你怂恿全班霸凌她,将她逼死——”

    “你胡说!”王莎莎面颊绯红,眼神游移,“她要是还记得,怎么不过来收拾我?”

    “我不是来了么?”王洒洒小声道,“谭小姐很生气,本来想对付你的。可是被我劝住了。”

    “你说,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你是不是得好好补偿我?”

    “那……你想要多少?”

    王洒洒哼笑一声,伸出五根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是……多少?五百万?”王莎莎霎时间黑着脸瞪向她,怒不可遏,“你太贪了吧!我手上可没有这么多钱!”

    王洒洒收回手指,插进外套口袋里,眯起眼睛盯着她道:“谁要钱了?我王洒洒最是高风亮节,会要你这黑钱?”

    说着,她在王莎莎目瞪口呆下,摁住口袋里的手机录音,正气凛然,转身就走。

    她和谭一璇是同学,自然有她的联系方式。

    将这段录音发送到对方的邮箱内,王洒洒松了口气。

    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当事人处理最好。

    若她不在意,她也用不着替她着急。

    若她采取行动,直接吊销王莎莎那家伙的执业医师证,那自然再好不过。

    王洒洒处理好这些,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喂?”

    “洒洒啊,同学会来不来啊?”

    王洒洒想也不想就要拒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谭一璇纤细的身影,蓦然道:“谭一璇参加吗?”

    “这个……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不太清楚。哎呀,别管她了,难得十多年一次的聚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