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叔叔,您松手吧。”她实在忍不了,“我自己可以。”

    蒋铭绎早就想放了,像是摸到了热水壶,果断收住,毫无准备的赵思睦又“砰”一下栽雪里头了。

    赵思睦:“……”

    他是故意的!

    她哀怨脸,她也没让他不给她点准备就放啊。

    蒋铭绎这回也不扶了:“抱歉,收快了。”他像是安慰,“多摔几次就会了。”

    赵思睦:“……”

    她自己爬起来,蒋铭绎果真不再扶他,只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她又得隐藏自己不仅会滑,还是高手的事实,走两步摔一下,动一下摔一次。

    一次又一次在他跟前栽跟头。

    直到蒋铭绎看不下去:“休息吗?”

    赵思睦哭丧着脸:“蒋叔叔,我太笨,不适合滑雪。”她摘了雪镜,“您别管我了,我学不会。”

    蒋铭绎:“……”

    许久,他叹气,“先休息。”

    说着,他拎着自己压根没碰的单板,回到他们刚才的入口。

    玩了这么一上午,手机里消息多,他把装备搁一边,站在比他高半个身体的广告板前低头看手机回电话。

    赵思睦先是忐忑,以为他生气了,不敢待在他边上,之后她看他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便也蹲在一边看手机。

    这回脸丢大了,摔了不知道多少次,别说形象了,她现在在蒋铭绎眼里肯定又蠢又笨。

    要不是他不知道自己会滑雪,她都怀疑他是故意这么看她摔的。

    惆怅。

    耳边呼啦啦的风声,不远处广告板随着风摆动,交织在一起的声音,搅得赵思睦心绪不宁。她低头刷着朋友圈转移注意力,从刚才的刷到昨晚的,手指忽然顿住,摁着手机屏幕没动。

    为什么她能刷到蒋铭绎的朋友圈?不是屏蔽她了吗?

    她惊悚的抬起头,他这会儿在接电话,背后的广告板晃啊晃的。

    赵思睦回到自己手机,眼睛盯着蒋铭绎的头像。

    刚放出来的?

    她试着点开他的头像,直接进入他朋友圈。

    好家伙,原来他就一条朋友圈。

    赵思睦觉得自己傻了,看看不远处的蒋铭绎,再看看手机,看看他,再看看手机,反复几次。

    所以,一条杠的意思可以是屏蔽,也可以是从没发过圈?

    好吧,她小人之心了咯。

    她心虚的再望了眼,把蒋铭绎从仅聊天的权限里拉出来。

    然后,她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跟他说点什么,是谢谢他不厌其烦教她这个“笨学生”?还是说声对不起自己没学会?

    好难哦。

    赵思睦纠结得不行,脚下的雪都快被她扒拉秃了,她还没纠结出来。

    她盯着蒋铭绎的方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广告板在她视线中一点点向着他的方向倒去。

    好似被掐住了嗓子眼,心悬得高高的。

    “快走!”她反应过来,边叫边冲过去。

    专心打电话的蒋铭绎只感觉背上一股力,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栽雪地里,脑门“咔”一声磕在他的单板。

    脑袋怕不是要碎。

    最后的视线里,是件白色的滑雪服,那一抹红色特别刺眼。

    他闭上眼睛。

    身后的广告牌断裂,应声落地。

    赵思睦瞪着倒在脚边的广告牌,手还颤抖着,她救了蒋铭绎,但好像又没有。

    简颜从远处跑来,看到这一幕,蹲在蒋铭绎跟前,不停叫他名字。

    赵思睦咬咬牙,转身去找工作人员急救。

    第10章 以后蒋铭绎不就是她表妹夫了?……

    蒋铭绎醒来时,脑袋像是被什么砸过,“嗡嗡嗡”响个不停,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

    大概在医院。

    向扬和简颜一块围过来。

    “醒了?”

    “有没有头晕?”

    然后,床头的铃被摁响。

    蒋铭绎觉得脑门更疼了。

    “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简颜很着急。

    蒋铭绎晕乎乎的视线渐渐清晰,他微微侧头,看到向扬跟简颜。

    唯独没有赵思睦。

    他眼神看向扬,向扬会意,“没多大事,但要留院观察。”

    向扬边说边给他垫了枕头,给他摇起床,“医生说让你留院三天。”

    果然,蒋铭绎皱了眉,挺不开心的样子。

    向扬了然:“你也别折腾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他瞟了眼蒋某人额头的纱布,裹了完整一圈,挺滑稽的,“你要急着出院,林阿姨能从纽约追过来。”

    蒋铭绎不吭声,他又说:“我说,你还别不开心,你这回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那广告牌真砸你脑门上,我就得清明去见你了。”

    简颜一听,瞪过去,“胡说什么呢?呸呸呸。”

    向扬漫不经心一眼,心想这姑娘倒是挺护蒋铭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