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哦,不认得啊,那算了!夏淳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过了一道就没兴趣了。天底下少傅第一好看!别人再好看,都比不上少傅一根手指头!

    夏淳挤开了热火朝天的少年郎,强势挤到了第一线,瞪大了眼看两蛐蛐相斗。

    小彩蝶紧随其后,蹲在了夏淳的旁边。

    也怪这群少年斗蛐蛐斗的眼红脑热,被推开了也没分出心神去关心谁挤进来,嘟嘟囔囔地嘀咕了几句‘谁啊,这么没礼貌’,转头换个地方,继续给自己下注的蛐蛐呐喊助威起来。没礼貌的夏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啪一下压给了男生女相。

    男生女相得意一笑,捏着拳头,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冲着钵里大吼:“咬它!咬死它!”

    一众少年之中,红裙子的夏淳主仆简直是黑夜里的一盏灯。

    然而这‘明灯’丝毫没有自觉,一撸袖子,拍着膝盖就比谁都叫得起劲儿。周铭宇领着一众在二楼远眺的公子哥儿将下头的情景进入眼底。谢西楼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他摩挲了下巴,撞了一下周铭宇:“底下那姑娘谁家的?”

    顾城易斜靠着栏杆也瞥了一眼,眼尾挑起来:“唔,不可说。”

    周铭宇也瞥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收起来:“那是内眷。”

    “哦?”谢西楼满头的青丝用一根很长红丝带绑着,掩映在发丝中也垂落到小腿。轻轻一动,有种轻舞飞扬的隽美。红衣外罩着白纱,诚如他这个人一般,潇洒得仿佛秋日的凉风,“谁的内眷?真真儿是好艳福……”

    这话说得轻佻,周铭宇脸色都难看起来。

    人群中夏淳还不知不远处楼上有人在瞧,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钵里的两只蛐蛐儿,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小彩蝶也是一样,主仆俩一模一样的表情,直到男生女相的蟋蟀一口咬掉了金冠小公子的大将军的脑袋,方一声欢呼,抱在一起。

    不止谢西楼笑了,顾城易袁阳都笑出来。

    谢西楼自来就是个放浪形骸之人,此时毫不掩饰他感兴趣。他小指挑了一下发带,身子伸出围栏,低沉如美酒的嗓音里都是醉人的兴味儿:“看这神态,似乎赢了不少呢。”

    周铭宇脸立即挂下来:“谢公子自重。”

    作者有话要说:  男配出来了。

    第三十七章

    “你谁啊?”钵里的钱被一搂而空,吵红了脸的少年们才注意到队伍里不知何时挤进两个女子。男生女相的小公子翻着眼皮斜瞅着夏淳, 瞥清她的脸, 复又瞬间涨红了脸颊,“你, 你是哪家的小娘子?”长得这般好看。

    当然他没说,只是眼神已经差不多流露出这个意思来。

    明媚的阳光从树木的缝隙洒落, 光斑落在夏淳的额头, 衬得仿佛在放着光。夏淳头也不抬地将银票玉佩全塞进口袋,怀里装不下便装袖子里,小彩蝶也来帮忙。

    “周家的啊。”

    “周家的人?”男生女相的小公子, 也就是二房的庶子周子崇微张着嘴, 看着夏淳都有些发愣,似乎想不起来周家有夏淳这一号人物。他不由上下打量夏淳,倒是没把人往后院女眷上想。毕竟周家养妾的也就他爹和周三爷。

    他爹的后院三个妾, 一个他姨娘, 另外两个他也熟悉得很,毕竟老跟他姨娘争锋。三房养的两个妾分别生养了周家六姑娘和七姑娘, 年岁上也对不上,“你是哪个院的?”

    夏淳抬头扫他一眼:“玉明轩的。”

    “……”周子崇于是闭嘴了。祖母前段时日好似给大哥的院子送了几个丫鬟,他还以为就只是丫鬟呢。

    四周少年巴巴地左看看, 右看看, 有些不明所以。尤其随身玉佩都压上去的金冠少年谢东来。不知周子崇为何突然表情变得这般古怪,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淳堂而皇之地将一钵东西倒入怀,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就走:“哎哎哎……”

    少年们不大好意思跟夏淳开口讨要, 于是转头看向主人家周子崇。

    周子崇欲言又止。

    夏淳拍拍屁股站起身,离她最近的几个少年涨红了脸侧开,挤挤攘攘的人群就开了一条小道儿。夏淳迈开腿,小彩蝶迅速跟上,主仆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谢东来回过神来略显迟疑地开口问道:“那姑娘是谁啊?”

    周子崇回答的很深沉:“大约是大哥的爱宠。”

    少年们:“……”

    周卿玉虽跟他们差着年岁,但大康第一公子、弱冠之年便被御旨亲封太子少傅的神仙人物,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谢东来有些憋屈,东西是他自个儿脑子一热放出去的,讨要回来也显得有失风度。

    “……等下,方才又不是她一个人压金将军,怎地将银子全搂走了?”一个人骤然醒悟,看着空空如也的钵,发出了振聋发聩的疑问。

    “对啊!我刚才也压的金将军!”

    一个人提醒,少年们面面相觑,炸开了锅。仿佛上街遇扒手一般推推搡搡,摸口袋摸腰带,发觉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方才都摸出来递出去。一个人突然叫唤起来,“那姑娘刚才说她住哪个院?我押了三百两和一窜红血玛瑙,那里头可是有我的一大半赢钱呢!”

    “哎呀遭了!我也把我娘给我的玉佩都压上去!”

    “我的玉葫芦!!”

    ……

    少年们反应过来,夏淳主仆早已跑了个没影儿。

    谢西楼顾城易等楼上看热闹的,看着地下这群没脑子的少年笑得头都要掉。叫你们这群混小子看美人,年岁不大,还挺好色。

    周铭宇的脸涨得通红,想想,抬手招来一个人,赶紧下楼照夏淳主仆的方向追上去。

    夏淳主仆并未立即回玉明轩。难得出来放风,不玩个够本她是绝不会回去的。主仆两寻了个角落,夏淳脱了外衫将一兜好东西全倒出来叫小彩蝶先送回去。

    小彩蝶犹豫地看着不靠谱的主子,不大想走。怕自己一走,她转头就跑不见人影儿。

    夏淳无奈,她只是想四处逛逛,不是想借机逃跑,看得这般紧干嘛!

    “你看咱揣着这么多贵重的东西,走动起来也不安全不是?若路上倒霉遇上哪个不长眼的,以为咱们这些都是偷来的咋办?”夏淳举个例子,“若恰巧不走运遇上表姑娘,她存心污蔑我做贼,有这些东西在,岂不是人赃并获?”

    小彩蝶一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