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想报警。”

    “抱,”姑娘仓皇失措地咬了咬唇,“抱紧……”

    于舟没耐心了:“你这一天天的怎么净玩儿烂梗啊,谐音梗离开我的世界。”

    “我……”那姑娘手足无措,像是要哭了。

    话说得有点重了,于舟平复下心情,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你,大半夜,出现在我家,我没赶你,对不对?可见我是个善良的温暖的低调的正义凛然的大写的好人。是不是?”

    “……是。”

    “我看你长得不错说话也清楚,脑子也不太像有问题的,既然你有困难,就直说,一直兜圈子,咱们怎么解决呢?”

    “我……”

    “你不走,我怎么睡觉呢?”

    “我……”姑娘思索几番,下定决心,娓娓道来:“我叫向挽,新元二十四年生人,今年十八,家父向余,乃当朝左相,母亲向华氏,为高宗昭华公主之嫡女,长兄向丕,时任监盐史,御史大夫,尚未婚配,不过与……”

    “停。”

    开始背族谱了。

    于舟左手撑着下巴,咬嘴上的死皮,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头时换了语气:“你说的,是真的?”

    “是。”向挽点头。

    于舟掏出手机,当着她打开通话界面,按下1-1-0三个数字,面无表情地把食指放在拨打键:“是真的?”

    向挽不明所以地望着她的动作,有些好奇她手上的玩意儿,但只是一瞬,又看了看她,认真说:“是真的。”

    于舟把手机在手里一转,锁屏。

    不报警了,她不敢。

    “新元,是……哪个朝代来着?”

    “李朝。”

    “哦对对对,高中课本背过。”

    向挽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

    “这么说,你穿越了?”于舟抿着嘴下了结论。

    写手就是这点好啊,见多识广。

    “穿……”

    “就是从一个时空到另一个时空。”

    穿越小说里也没说穿过来的古人跟个傻子似的,啥也听不懂啊。

    “那,”向挽环顾四周,脸色仍旧苍白,“或许是。如今是……”

    “公元2022。”

    她扶住沙发扶手,如遭雷击:“那我爹娘……”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死了。”

    向挽扶住胸口,捉住袖子便要拭泪。

    于舟开始头疼。

    腰也开始疼,她亟需去床上躺着。

    “这样吧,我今晚先不报警,你也先住下,从这走到头,右拐,是次卧,没铺床,你自己弄。有个办法试试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向挽眨着泪眼,抽抽嗒嗒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哽咽道:“什么法子?”

    “你头上的珠钗,哐哐当当的,明儿给我一个,我去古玩市场,看看是不是古董。哈哈哈。”说到最后,于舟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戳她笑点了。

    向挽抽着鼻子看她笑,觉得心里十分难过。但此刻也没别的法子,她孤苦无依,只能由着她,于是便识时务地点了点头。

    “哎,”于舟站起身来,“碗碗呢?”

    向挽吸一口气,萍水相逢,竟如此亲昵么?

    “噢,我姐的猫,叫碗碗。吃饭的碗。”

    “它总是往我身上蹭,我害怕,将它搁到柜子里了。”

    于舟大惊:“哪个柜子?”

    向挽指指一旁。

    “那是我……”放衣服的柜子。不是普通的衣服,是穿出去撑门面的需要干洗的衣服。

    于舟一脸菜色地走过去,打开。不意外,原本挂烫得笔挺的衬衣和黑色大衣被碗碗蹭了个十足,猫毛一团一团地堆在上面,无一幸免。

    她将碗碗抱出来,转头对着向挽轻轻笑。

    “怎,怎么?”向挽心跳漏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