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唱看她一眼。

    “我还没计划。”彭姠之托着腮,手指在脸颊上敲。

    “这样吧,”她掏出手机,“我在剧组群里说一声,说我档期提前,问问剧组能不能配合我先把第二季的剧本写出来,然后咱们早点开录第二季。”

    “然后,哈哈,我说的让你来培训班当讲师的事你考虑下,我做挽挽的工作,把她拉来。”

    彭姠之笑得很夹带私货,但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她也不需要遮掩。

    “拉向挽?”

    “是啊,你现在的问题是,除了录剧,你们是不是没机会见面了,是不是?那假如以后上培训课,咱俩和向挽一块吃饭啥的,再约你舟出来,是不是就有一点合理啊?”

    她觉得“你舟”这个词用得好啊,苏唱应该很受用。

    但苏唱仿佛不太认可她这个“围挽拉舟”的计谋。

    她摇头,拒绝了彭姠之的所有安排。

    她和于舟,其实不是外人想的那么简单,三年多的感情,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有无话不谈,也有逐渐沉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问题出在两个人自己身上。于舟的那一句“不喜欢”,动摇了她爱情的根基,也确实足够伤害她的自尊心,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于舟深思熟虑的结果。

    太了解她了,以至于她那句话刚开了个头,她就看到了自己和于舟感情的结尾。

    因此,做不出追问的举动。

    生活不是偶像剧,这类追逐造势的戏码,对她和于舟不管用。

    苏唱也不想用。

    “再说吧。”她看向另一桌干净的台面。

    第34章

    于舟收到了很长一串点赞,全都来自彭姠之。

    甚至点赞到了她18年的微博。

    干嘛?考古?她匪夷所思。

    给彭姠之发微信:“彭导,你微博是不是被盗了?”

    彭姠之迅速回复:“没有。”

    下一条:“就觉得你挺棒的。”

    ……啊这。

    这一周风平浪静地过去,不听棚了,于舟还有一点不习惯,毕竟听棚那几天,她觉得自己也被专业氛围镀了一层金身,每次穿梭在高档大楼里,挺像个有目标肯奋斗的上好青年。

    铛铛铛,十二点钟声一过,灰姑娘脱下水晶鞋,从南瓜车上下来,又穿上灰扑扑的围裙。

    继续当一条咸鱼。

    杀青饭局,大概就是十二点的钟声吧。

    于舟很少参加这种饭局,她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隆重一下子,但她找了一件普通t恤里最贵的,去美发店洗了个头,香飘飘的,然后画了下眉毛和睫毛。

    刚画完,她就后悔了,每次涂完睫毛,睫毛就跟负重了似的,又粘又黏,让她立刻就困了。

    无语。

    穿出去撑场子的衣服还没送去干洗,因为钱用来给向挽买了身衣服,做旧黄的宽松吊带裙和透白的休闲外搭,淘宝上买的,才130块包邮,没什么料子和裁剪,但好在向挽气质好,衬得清甜又略带古意。

    总之比穿着她的普通t恤要让人眼前一亮。

    向挽把头发放下来,吹得卷了点,略施粉黛,穿了一双平底鞋。

    “你好像个校花啊,”于舟说,“还有点姐那款,不是妹那款了。”

    姐款妹款是什么款向挽不太懂,但换换风格她也挺开心。

    晚饭定的7点,在吴工路的一家粤菜餐厅,有点高档,查路线的时候顺便看了眼人均,让于舟陷入了沉思。

    沉思cv这个行业是不是都是富二代。

    俩人从出租车上下来,踏上几级台阶,被服务员迎了进去,满面凉爽,喷香扑鼻,里面的装修有点广东风格,屋顶上吊了几个麻将形的装饰,另一边是流水涔涔的海鲜区,什么大螃蟹大龙虾的在里面摇曳生姿。

    看到麻将,于舟就亲切了,跟向挽往包厢走,还指引她往上看,问她们李朝有麻将没有,哪天带她去打两圈。

    新人都手气旺,又有她的指点,一定能叱咤牌桌。

    推开包厢门,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圆桌,深红色的,小套间格局,旁边是沙发和茶几,还有一个大屏幕在放着几首粤语歌。

    “由这一分钟开始记起春风秋雨间,限我对你以半年时间慢慢地心淡……”

    不是吧,于舟觉得有点搞笑,杀青饭局,怎么上来就放苦情歌。

    彭姠之坐在沙发中央,红色修身褶皱裙连衣裙,穿得很妖艳。

    只有她和周泠、顾奇案到了,三个人正在说闲话,抬头看见于舟,她含笑望着她。

    于舟有点头皮发麻,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彭姠之眼里流露出了情不自禁的……赞赏与肯定?

    “来,粥粥。”她叫她的小名“粥粥”,也是微信名,显得亲昵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