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不过买了两把其他的小菜。

    钱是向挽付的,然后又给于舟转了微信钱包里剩下的257元。

    “我上回交音的那个项目,给我打钱了,就一点点,我交给你。”她说。

    网友们都爱吃瓜,在网上闹了一场之后,也有不少人知道向挽了,又进了苏唱介绍的那个社团,社团的人拿不准给她什么项目。

    毕竟是苏唱介绍来的,让她跑龙套好像不太合适,但社团都是用心做剧的人,让一个新人空降商剧主役协役也不太合适,因此一周后才有人找她,说有一个古风原创剧的客串,问她愿不愿意试一试。

    她当然愿意,很快就录好发了过去,对方第一天没有反馈,第二天就提前给她结钱了。

    钱不多,毕竟词也没有多少,但是向挽很开心。

    她转完帐,笑吟吟地说:“我往后挣的,都交给你。”

    “给我干嘛,你自己留着啊,你都没钱的。”于舟从收银台把小菜装好,跟她往家走。

    “我不需要钱,在你家住了这么久,我要交伙食费的。”向挽说。

    “哇你这么一说显得好知恩图报哦。”

    “那是自然。”向挽又笑了,“往后我挣更多了,你想要什么,我也给你买。”

    于舟笑她:“说得跟你能挣大钱似的。”

    “我能。”向挽认真地说。

    “你咋知道?”

    “父亲大人请人给我算过命格,十分好。”

    于舟乐了:“你古代的命格,到现代能管用?”

    “管用。”遇见你了,不是吗?向挽心里默默说。

    回家一起做饭,照例是于舟和向挽洗碗,赵女士追剧追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揉着纸巾哭哭啼啼,于舟和向挽玩一会手机,对视一眼,一起憋笑。又埋头,再看一眼手机,又继续憋笑。

    于舟受不了了,怕笑太大声赵女士打她。

    就站起身来轻踢了踢向挽的小腿:“我们去洗澡睡了吧。”

    “我先去主卧呆着,等你看完我再出来睡沙发嗷。”她跟赵女士说。

    赵女士一边擤鼻涕一边哭:“你们俩姐妹反正也没什么,睡一起怎么了嘛,你说得好像要赶妈妈,不让妈妈看电视一样,妈妈就这点爱好了呀,一把年纪了什么也没有,老公么老公不争气的,女儿么女儿又不听话,男孩子也不喜欢……”

    “你知不知道广场舞的阿姨们都抱孙子了呀,妈妈都没外孙接的,还要故、作、坚、强,说哎呀我女儿就是不婚,我们家很新派很开明的,女儿嘛开心就好了,还要跟人讲我就享福了,不用带外孙,那我就是想带外孙嘛……”

    “你要是跟苏唱在一起,那她有钱,你们就可以做试管了呀,你现在穷到家了,妈妈这辈子是抱不到小宝宝了呀……”

    她和电视里的主人公狠狠共情,哭得停不下来。

    “啊好好好,你随便看,”于舟抓狂,一把拉起向挽,“走走走走。”

    两边卫生间的洗澡声冲洗掉一位中年妇女的哀愁。

    于舟和向挽洗完澡,躺到床上玩手机,玩了一会儿觉得眼睛疼,于舟想到今天还没跟向挽说说培训的情况,就问她有没有什么收获啊,好玩儿的什么的。

    向挽想了想,说:“有人问我,衣裳是什么牌子的。”

    “哈哈,好看吧?你咋说的?”

    “我说,我不记得,得去问一下苏老师。”

    “嘶……”于舟有点僵硬。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向挽和苏唱,现在网上已经有她俩的c粉了。

    “还有吗?”于舟侧过身子,和侧卧的向挽面对面。

    “午饭我记得你的嘱托,和学员们一起去食堂吃的,可我没有卡,便去问苏老师借了。”

    “还有呢?”

    “嗯……放学后,苏老师问要不要搭她的车,我说不必了,我要自个儿坐一回地铁,你还在地铁口等我。”

    “嗯……课程呢?课程讲得怎么样?”

    “都极好,深入浅出,哪怕没有什么基础,也能听明白,尤其是苏老师,讲得非常好,许多学员都喜欢极了,课间饮茶,总是念叨她。”

    “……还有,别的吗?”于舟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还有苏老师说……”

    向挽听见了一声轻轻的抽泣,她抬眼,见昏暗的房间里,于舟静静看着她,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到枕头里。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喉头也一咽一咽的,就那样望着她,极力克制着,无声地,突如其来地哭泣。

    “你……怎么了?”向挽慌了,手足无措,想要抬手擦她的眼泪,又没敢抬起来。

    于舟抽了抽鼻翼,低声哽咽着说:“全是苏唱。”

    一滴眼泪又滑下来。

    这个世界突然就全是苏唱,她妈妈三句话不离苏唱,向挽也三句话不离苏唱。

    所有人都很喜欢苏唱,所以她又轻而易举地占据了自己的世界。

    她本来是一个戒烟戒得很好的人,可是再好,也经不住十几双蠢蠢欲动的手,鼓动她去复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