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得前两天夜里的她好像是在梦里。

    不过她停顿下来的时候,看了于舟一眼,勾了勾嘴角,笑了。

    有那么一点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啧啧。

    于舟也朝她点了点头,但其实,她对她们之间的谈话并不抱有乐观的态度。她想说的是,自己在之前的感情当中是不是有错误,但苏唱想聊的,大概是她们之间还能不能起死回生。

    她回去想了两天,觉得前者的问答是“有”,后者是“不能”。

    她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也从来都不是因为不爱才分开,现在即便证明了两个人还相爱,又怎么样呢?问题还是存在。也许作息方面,她现在离职了可以解决,甚至她可以陪着苏唱工作,生活习惯上,她也可以多做,或者她相信恳谈以后,苏唱会改。

    但是她们俩猜心的问题,到目前都无解。

    她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挺心直口快的,怎么对着苏唱就变了。

    不过她也很明白,有多少人,是足够好的女儿、足够好的朋友、足够好的老师、足够好的学生……可足够好的她们,偏偏就是在爱情里,面目全非。理论知识丰富得一塌糊涂的她们,在爱情里像个不识字的白丁。

    笨拙到引人发笑。

    或许是不够有底气的原因吧,如果她足够有底气,当然可以坦坦荡荡地表达自己,也坦坦荡荡地提出需求。

    苏唱的示弱满足了一点她的虚荣心,也让她的自尊心得到了一点支撑,但她不能靠虐苏唱,来证明自己对她的重要性,也不能靠苏唱反复地证明,来获得在这份爱情里的安全感和自信心。

    这也不是一份长久而健康的爱情。

    和向挽坐在楼下的会客厅,于舟喝了一口在吧台点的拿铁,别说,这录音棚的拿铁比咖啡厅的还好喝,她啧啧称奇。

    过了会儿,苏唱就和彭姠之从楼上下来了,俩人说着话来到她们的桌椅前,苏唱坐下,彭姠之问:“你喝啥不?我去点。”

    “拿铁吧。”苏唱说。

    彭姠之说了句“好嘞”就要转身,却见于舟突然出声:“你别喝咖啡了,胃刚好。”

    苏唱抬眼看于舟,轻轻说:“哦,那换温水吧。”

    “哦~~”彭姠之倒是不去了,靠在桌子旁看她俩。

    向挽也将眼神在二人中间缓缓掠过,然后若有所思地低头抿茶。

    暧昧这种东西,就是光头上的虱子,一抓一个准。

    彭姠之坐下:“你俩那天发生了啥?”

    苏唱不答,于舟看气氛要尬住了,就问:“哪天?”

    “你找我那天。”彭姠之捧着脸。

    “你让我问她是不是死了,我打电话她没接,我就去她家看了,没死。”于舟说。

    苏唱垂眼玩手机,勾了勾嘴角。

    “仅仅是看了死没死?”彭姠之皱眉。

    “那……还是问了两句的,死没死嘛,用看的可能也不太准确。”于舟又说。

    苏唱眼底的笑意又扩大了些,仍旧回着微信。

    彭姠之骂她俩:“烦人!”

    于舟笑出声,连向挽也笑了。

    彭姠之不理她们,转头往吧台去点喝的。

    闹过了,等彭姠之端着温水,拿着一张等饮料的号牌过来,刚坐下,见向挽侧身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苏唱。

    “老板。”她很乖巧地先喊了一声。

    “噗。”于舟被戳笑点了。

    苏唱也轻轻笑,接过来:“不用叫老板。”

    “那,唱姐?“向挽偏头。

    e,也怪怪的,于舟皱眉。

    “叫苏唱吧。“苏唱翻着合同,淡淡笑。

    “或者你叫苏老师也行,我觉得你叫苏老师好听。”彭姠之插话。

    向挽颔首:“好。”

    好乖哦,彭姠之想rua她。

    “我这边需要拿回去盖公章,盖好之后再给你一份。”苏唱把合同收好,放进包里,又问她,“既然合同没问题了,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安排家教。”

    向挽忖了忖,软声道:“我想先搬家。”

    于舟惊讶了:“啊?”

    “我在网上找到了房子,离现在住的地方不太远,价钱也合适,我想去瞧一瞧,如果好,便定下,不日搬过去,等到了新房,老师再上门,或许好一些。”

    于舟听她这么说,有一点怅然若失。虽然搬出去这件事是她提的,但是向挽自己找了房子,没有告诉她。

    她是和苏唱彭姠之一起知道的。这件事让她有一点失落。

    “那咱俩今天去看眼吧,现在约中介看房应该挺方便的,你跟他联系联系,看看今天行不行。”于舟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