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舟和苏唱等电梯,跺了一下脚,试试楼道的声控灯亮不亮。

    万一不亮,让向挽联系物业赶紧修,要不晚上很危险。

    电梯到了,苏唱碰碰她的手腕:“走吧。”

    看着电梯的数字一个个减少,于舟突然说:“这个电梯感觉好差啊,我们进来都在晃,你有没有觉得?”

    “没有。”苏唱轻轻说。

    “哦。”于舟说。

    到了楼下,她又说:“咱们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没用门禁卡啊?这个单元门看着有门禁,实际上一推就开了。”

    苏唱看她一眼,沉默两秒,说:“她是大人了。”

    她们站在大厅里,于舟的眼圈儿突然就红了。

    “除了那次在酒店,她都没自己一个人住过。”她说。

    “苏唱,”于舟抬头,眼睛红红地看着面前的苏唱,“我如果跟你说,她是丞相的女儿,穿越过来的,你信吗?”

    她第二次问,然后哽咽着说:“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苏唱定定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她说:“我可以相信你。”

    不是说她信,或者不信,而是说,她可以。这意味着不管这件事本身的内容有没有存在的真实性,有没有客观逻辑,她都选择相信于舟。

    于舟的心被震了一下,颠颠的,又酸又疼。

    她说:“你还记得咱俩买房子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特意看了楼道,说要楼道贴全瓷砖的,有的开发商,外面弄得很光鲜亮丽,里面的楼道都是大白墙,实际可偷工减料了。”

    “我刚看了,这小区的楼道,就是大白墙。”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苏唱叹一口气,伸手揽住她,她抱着苏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说:“我就是觉得,一个丞相家的小姐,才十八岁,穿越到这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多可怜啊,我还要赶她,住的这个小区,连我住的都不如,她是大家闺秀啊,你知道她之前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她以前也是掌上明珠呢。”

    她哽咽着说,说得颠三倒四,断断续续。

    苏唱温柔地抱着她,拍拍她的头:“不哭了。”

    她知道道理于舟都懂,不然她不会做出让向挽搬出来的这个决定,她只是需要发泄。

    于舟有个毛病,一难过的时候就喜欢怪自己,好像所有错都是她犯下的,好像只要她不干蠢事,就世界和平。

    于舟很心疼向挽,但她也应该明白,向挽不是她捡到的碗碗,不可能依赖一辈子,向挽和她,都必须面对分离焦虑。

    而且,于舟也必须要意识到,她这种无差别地对别人的好,有时候是残忍的慢性毒药,如果两厢情愿,那是甲之蜜糖,如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就是乙之砒霜。

    哭声渐渐小下去,苏唱低声问她:“好了吗?”

    “好了。”于舟把头抬起来,站直了。

    苏唱侧头瞥一眼:“鼻涕擦我衣服上了。”

    “那又怎么样。”于舟委委屈屈地瞪她。

    她都快伤心死了,衣服又怎么样,很值钱吗,哪有一个少女破碎的心值钱。

    苏唱轻轻笑:“不怎么样。”

    “想吃甜点吗?我带你去。”

    “哪家啊?”

    “有一家。”

    “你乱说的吧,你怎么知道附近有什么甜品店,以前每次出去,都是我搜的店。”

    “那你去吗?”

    “去。”

    第72章

    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于舟死活睡不着。

    起来看了会电视,《王牌对王牌》真的很热闹,衬得这个家更冷清了。

    好烦啊。

    打开微博,向挽的主页上还是下午看过的那条,她发了一张茶几上的鲜花,没有文案。

    但是看起来,是有对新生活的期待的意思。

    当时于舟就放了点心,然后期待她的下一条,没有下一条。也没给她发微信,问她什么什么东西怎么没带过来之类的。

    唉,想来是自己过于周全。于舟又失落,又得意。

    叹口气,关掉电视,在床上玩了会手机,一看12点过,躺下继续睡觉。

    迷迷糊糊的,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

    她眯着眼睛看,是向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