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刘均的手掌比了一个“石头”然后说:“你赢了,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刘均问他。

    季繁云撇嘴‘啧’了一声说:“随便。”

    拐出巷子就见到街尾的旅馆,姜莱和邱韦都在坐在门口台阶上撑着下巴,一摸一样的姿势看了过来。

    可能是心虚,季繁云的声音更小,撞了一下刘均的肩膀说:“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刘均想确认季繁云是不是为了体验角色才会被同性吸引,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答案好像也不重要的。

    刘均把问题的额度用在:“对角色入戏太深,很影响清绪吧?”

    虽然隔着口罩,刘均还是觉得季繁云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季繁云摇头又点头,最后低了头,没有讲话。

    已经走近了旅馆大门,刘均只是拍了拍季繁云的背,安抚地说:“情绪转不过来的时候可以跟我讲,不要自己躲着消沉。”

    声音明明很轻,但季繁云来不及回应,那边姜莱就抢着话说:“找老刘找老刘,万能老刘在线为你指点迷津。”

    “你先上楼。”刘均对季繁云说,“我还要去一趟局里。”

    “你……”季繁云还有话要说,看了看边上的姜莱和邱韦,屋里还有昭姐正在往这里望,他最后只挥手说再见,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大侦探辛苦了。”

    “大侦探辛苦了。”姜莱走下台阶,接上话调侃刘均,“审嫌犯审到被揍,我们担心你有没有哪里被打出毛病,你倒好,你溜出来泡小童星。”

    最后“泡”后面的词汇她只敢用口语。

    邱韦一边跟着说:“才几天不见,你们的进展好像不错?”

    姜莱说:“要是能怀孕,都闹出几条人命了。”

    邱韦的直男思维让他一下尴尬了起来,拍了拍刘均的肩膀,说:“老刘真行。”

    刘均说:“那边怎么样?”他问着话,挪步走开,但几次转头看旅馆大堂内的季繁云。

    季繁云和昭姐在说话,视线往外飘着。

    第40章 匆匆的蚂蚁

    “被打了?”

    季繁云刚咬了一口昭姐塞给他的柿子,嚼着突然就不甜了,他想出门追上刘均,但昭姐还在讲话。

    “看样子人都好好的呀。”昭姐以为季繁云是在好奇发生的事,所以探出身看了看那边已经走远的刘均,一边解释,“你过来的路上没注意到吗,老厝那边有个屋子都被警察封了,哎呦可够吓人的,听说是从地底下的排水池挖出人骨头。”

    昭姐还拿手的柿子比划,说:“找到了一个脑袋骷髅,碎了一半,就比这个大不了多少。”

    柿子更不香了,季繁云不自在地问:“谁打刘均的?为什么打他?”

    “听说是凶手。”昭姐说,“我没看到,听说是带凶手去现场指认什么的,不知道,后来都不让人围观了,我琢磨着不至于啊,刘均摆谱都摆到杀人犯面前?”

    季繁云听的没头没尾,又不敢表现出着急,应付地回:“那真的太恐怖了,昭昭姐你不要再讲了,万一晚上做噩梦。”

    跟昭姐说自己要上楼休息,走到楼道口拍脑门“啊”一声,说忘了东西在片场要回去取。

    跑出了门,不过已经看不到刘均他们。

    天太暗,季繁云绕了几圈也没有找到昭姐说的那栋被封锁的老厝,最后去了警局。

    季繁云不明白自己在瞎着急什么,到了警局大门口才发现打电话叫刘均出来好像并不合适,要进去也进不去。

    他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准备回旅馆,刚一抬脚就听见门口值班室有人喊他,那人喊着:“怎么回事,每次都这么晚叫你过来做笔录吗,太折腾人了。”

    季繁云往后看了看,直到那人喊了声“弟弟”他才确定是在跟自己讲话。

    托形象太乖的福,值班室的人给专案组办公室打了电话之后,就直接领他进大门上楼。

    不过没人理他,大家各忙各的,有几人围在一台电脑前,一边还有几个人围在长桌上讨论着话。

    季繁云没看到刘均,也不好出声问人,最后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来。

    他待了挺长时间的,一直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像热锅上的蚂蚁。

    中途有人走近过来拿文件,季繁云指着桌子上的可乐问能不能喝,居然也没有被察觉到存在感突兀,对方还告诉他:“刘老师出去了,等下就回来。”

    咬着吸管喝可乐,季繁云想起宋海逸说‘到警局里感受命案发生的紧迫感’,可能独处着,思绪跟着闲置,他开始在脑袋里整理这几天的剧本。

    最近的拍摄孟连和周子胤言不由心的暗暗较量,内心戏居多。

    孟连杀了人,周子胤是目击者。

    孟连是绑匪,费尽心思想要得到赎金。

    周子胤是人质,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小镇上想办法逃脱。

    他们投靠到陪酒女孩思雪的出租房中,思雪看似不屑一顾、懒懒散散,其实心底在观察这两个人中帮谁对自己有利。

    他们每个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绝对利己者,季繁云坐在警局办公室,分别代入了孟连、周子胤、思雪三人的心理状态。

    周围声响嘈杂,庄严的警服不断在眼前来来去去,紧张和压抑感开始冲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