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从原主记忆得知,秦老爷子曾分别给过子女们一笔钱,数目不小,除原主父亲用这笔资金创业成功,其余几人均挥霍殆尽。

    当年原主父母车祸身亡,留下大笔遗产和公司,他们便动过念头,那时秦老爷子在世,他们有所收敛,后来秦老爷子一走,几人原形毕露。

    别说收养原主,连一分钱也没给他剩下。

    原主非但天生懦弱,做事还特别圣母,念旧情,任亲戚夺取,自己不争不抢,更不许别人帮他抢。

    原着中,男主季应闲在某个剧情提过,他尤其讨厌原主这点。

    不光季应闲生气,秦宁也不赞同原主的做法。

    既然他穿书成为原主,那属于原主的东西,他会一件一件夺回来。

    秦宁接过韩兆手中的复印文件,翻开,仔细阅览。

    看完后,韩兆开始给秦宁分析他该得的遗产份额。

    秦宁静心细听。

    对街。

    黑色保时捷卡宴中。

    驾驶座车窗半降,季应闲手臂舒展地搭在上面,目光越过车来车往的街道,落在那家咖啡店的落地窗边。

    秦宁和一个陌生中年男人在聊天,桌面上摆放着一叠又一叠文件。

    季应闲微微眯眼。

    这时,手机来电声响起。

    他转头斜睨。

    【来电人:刘勋】

    季应闲靠着座椅,接通:“说。”

    刘助理:“季总,研究室新进那批器械有几台出现不同程度的问题,小沈先生说可能是材料问题。”

    季应闲说:“你先联系开发商,等沈见溪从滨大回来,让他直接和那边技术人员对接。”

    刘助理那边听从吩咐做事。

    挂断电话,季应闲又用微信给沈见溪发了几条消息,放下手机后,他转头看对街的咖啡店。

    倏然,他目光一顿,轻轻皱眉。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咖啡店的落地窗边空空如也。

    秦宁和那个中年男人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的季总:这个秦宁又想做什么事?

    后来的季总:老婆,要我帮忙么?(乖巧坐姿 jg)

    第18章

    韩兆多年前处理原主父母遗产问题,对他们所属资产很了解,又为秦老爷子工作数年,连秦老爷子的遗嘱也是经过他手。

    他为秦宁整理的相关资料,非常详细,再加上细致解说,秦宁很快明白原主应得遗产的具体数额。

    至于亲戚该得到多少,更一目了然。

    只是拿回那些东西,远比想象中更困难,近十年过去,该有的证据和人证也不在,取证艰难。

    见秦宁沉思,韩兆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秦宁道:“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自然要夺回来。”

    韩兆露出欣慰笑容,“这就对了,你要是早这么想,也不至于现在证据缺失,韩叔叔说句实话,他们苛待你多年,费尽心思哄骗你,你没必要顾及这点亲情。”

    “谢谢韩叔叔,我明白这点。”

    秦宁说:“前几天我将律师函寄到秦家,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已经看过。”

    韩兆问:“他们联系你了?”

    “暂时没有。”

    韩兆看了眼腕表,又说:“目前走法律途径是最好的,但也最耗时间,你要想好。”

    秦宁“嗯”了声,他见韩兆数次看腕表,说:“韩叔叔,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韩兆歉意道:“我儿子最近生病住院,我得去医院守着。”

    “你先跟秦家联系,看他们愿不愿意私底下解决,实在不行,就走法律途径。”

    “好的,我会考虑好的,您去忙吧。”

    韩兆拎着公文包,去柜台那边又挑了几样点心让服务员打包,秦宁前去付钱,韩兆抢着给,但没拗过秦宁。

    他拿出一份打包好的点心,笑说:“我儿子喜欢吃这家的点心,以前常来买,你也拿一份去尝尝吧。”

    秦宁婉拒说:“谢谢韩叔叔,我就不用了,带给登登吃吧。”

    韩兆恍然明白,“你不爱吃甜食?”

    秦宁一脸赧然地点了下头。

    韩兆笑了笑,收回点心。

    两人在店门口分别,韩兆开车离开。

    秦宁查看原主的卡内余额,想取部分现金放在身上。

    他用地图搜索就近银行,找到一家距离此地九百米远的,

    秦宁转头看对街的黑色保时捷卡宴,驾驶座的季应闲正在打电话,他心想,耽误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秦宁转身进入咖啡店旁的巷口,向银行走去。

    这条深巷是捷径,过去只需十分钟,缺点是整条街道老旧,有点偏僻阴森,周围全是正在拆迁的老楼房,一个人也没有。

    秦宁一不怕鬼,二不怕恶。

    这条路对他而言,并不稀奇,也没有恐怖氛围。

    走了一截路,直至一株参天大树,他忽然回头看。

    他背后空无一人,平静的深巷铺满白雪,断壁颓垣,枯树林立。

    秦宁意识到有人跟踪他。

    他立即回身,快步离开,由于身体限制,不能剧烈运动,他不敢走太快。

    走了三分钟,秦宁兀然停住。

    他正面有个人堵住去路,那人直勾勾盯着他,秦宁想绕过,对方也错步拦他,手中拿着根手臂粗的木棍。

    秦宁迅速转身,谁知一堵歪斜的断墙后面,也站出来一个人,那人不高,骨瘦如柴。

    还挺面熟。

    是那天在地铁里想趁机碰瓷的年轻人。

    秦宁眸光一敛,“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那人冷笑,“你说我们跟着你做什么?”

    “我在市医院周边找你几天,你说我找你干什么?那天报警,你不是很能耐么。”

    秦宁直言说:“你想找我寻仇?”

    他睨了眼对方腰际的银色折叠刀。

    现在四下无人,对方如果对他动刀,原主这身板怕是顶不了几秒。

    秦宁心中凛然,想从旁边逃开,谁知一错脚步,余光就瞥到身后那人徐然靠拢。

    两人一前一后堵住秦宁去路。

    秦宁沉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伸手进包,伺机用手机报警。

    很瘦的年轻人倒没注意他举动,盯着秦宁阴冷的笑。

    “寻仇?那倒不至于,我黄毛不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就是想找你借点钱花。”

    “小少爷,我要的不多,二十万就够了,以你的资产,这点小钱不算什么吧。”

    说实话,黄毛本来没想讹钱,谁想网上这人视频最近传播热度高,今天又恰好让他遇见,那天不知道,这病秧子竟是滨城季家的人。

    季家人随便扔点零头,都够他大手大脚花几年了。

    黄毛眼含精光,“二十万而已,也不多。”

    二十万还不多?

    秦宁明白了,这人是想打劫。

    他问:“你们不怕我报警?”

    黄毛说:“有本事你现在报啊,老子怕你。”

    他嘴上说让报警,后方那人却紧堵退路,倘若秦宁真敢轻举妄动,恐怕就要吃苦头。

    这种年轻的街头混混最难缠,就算被捕,最多也就关一段时间,他们很聪明。

    秦宁见两人年纪不大,忽然问:“你看过《刑法》么?”

    这话问得风马牛不相及。

    黄毛年轻人:“???”

    “《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以暴力、胁迫等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黄毛年轻人:“……”

    黄毛嬉皮笑脸,“小少爷,别看我这样,我身份证上不满十六哪。”

    秦宁微微蹙眉。

    黄毛冷声道:“给钱,给了就让你走。”

    秦宁直说:“我没钱。”

    他真的没钱,原主全身上下就五百,刚才付钱还用去一部分。

    黄流目露质疑,上回在地铁站,他看得清清楚楚,这病秧子一条简单的围巾就是奢侈品,跟他说没钱,这特么不是在逗他么。

    他恶声恶气的威胁,“少特么废话,把钱交出来,否则你别想走出这条巷子。”

    “法制社会,你确定要把我堵在这里?”

    秦宁望住他的双眼,面容冷静道:“又确定我是一个人走这条路?”

    接连两句反问叫黄毛慌了手脚,他张目四望,却不见有人影,登时心头火起。

    “你当老子是傻逼么,堵你半天,连个屁都没出现,你跟我说你不是一个人?”

    “少特么跟我耍心眼,我大哥他们就在附近,你最好老实点,免得受苦。”